鐵虯這邊剛走,嶽肅又看向童胄,說道:童胄,你現在立刻前往這些地方說著,嶽肅從袖中取出昨日給李元琛看的供詞副本,將上面所寫鋪戶的上下人等,一個不漏的全給我帶到堂下等候。
是,大人。
現在嶽肅是心中有底,這等案子,只要自己略微動用點手段,便可在一日之內,全部審結。所以,將童胄將有關人等,全都帶來。
童胄接過副本,領命退下,召集差役,立刻前去拿人。童胄這次要抓的人可多去了,起碼也得一兩個時辰。鐵虯的動作就比較快,他先到順天府大牢將段展鵬與大金賭坊的人全都提出,再吩咐人將堂上的三口銅鍘搬出,這才風塵僕僕地趕回刑部。
回到刑部大堂,嶽肅讓鐵虯就將三口銅鍘擺在階下,段展鵬等人全部到堂上跪下。隨後,嶽肅向下掃視一圈,把目光落於段展鵬的身上,說道:段展鵬,適才魏光說,大金賭坊是他的產業,而你昨日又說,賭坊是你的產業,到底是誰的,你現在且如實說來。
回大人的話,大金賭坊確是
段展鵬剛一開口,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周應秋就斷喝一聲:慢
跟著,他看向中間高坐的嶽肅,質問道:嶽大人,皇上下旨,咱們這是三法司會審,你為何私設公堂,昨日單獨審問這個姓段的
本部堂昨日確實提審過段展鵬,但卻不是為了這樁案子。大金賭坊,涉嫌殺死二牛衚衕的麻五子,本部堂為此才將他提押到順天府。本部堂兼管順天府,府下出了命案,本部堂自然有權提審,查獲真兇。這等案子,似乎和你周大人並沒有什麼關係吧。嶽肅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周應秋被嶽肅的一番說辭,頂的是啞口無言,但他也不能就此輕易作罷,眼珠一轉,隨即說道:嶽大人,那不知這樁命案可否是大金賭坊的人所為
本部堂斷獄多年,何曾冤枉過一個好人。現在段展鵬及其黨羽已經供認不諱。對於這一點,周大人還有什麼疑問嶽肅笑呵呵地看向周應秋。
這個既然供認不諱,那就最好。可是,那那和誰是大金賭坊的東家,又有什麼關係周應秋搶白道。
自然要有關係,本部堂提審人犯,總得問問誰是賭場的東家吧。段展鵬當堂承認,自己是大金賭場的東家,現有供詞在此。這樣一來,本部堂就納悶了,昨日會審的時候,魏光自陳自己是大金賭坊的東家,直到現在,他還這麼說。京城裡,就這麼一家大金賭坊,總不能一下子冒出兩個東家吧。所以,本部堂認為,他們兩個當中,定有一人是在說謊。但凡在本部堂的公堂上說謊之人,還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來人啊,準備火鏈。等下一旦確定他們兩個之中哪個撒謊,欺瞞本部堂,本部堂就叫他嚐嚐火鏈的滋味
嶽肅高亢的聲音落定,兩廂差役答應一聲,立刻有人前去準備火鏈。
一說動用火鏈,魏光和段展鵬都是身子一顫,火刑的厲害,他們是知道的,眼下的情況,二人也甚是明白,嶽肅這是叫他們兩個當堂對質,哪個說謊,就讓誰身受火刑。
大人,小人昨夜所言,是句句屬實呀段展鵬也算是反應比較快的,在嶽肅說完,第一個搶著說道。
魏光也連忙跟著說道:大人,小的所言絕無半句虛假,還望大人明鑑
嶽肅冷笑一聲,說道:你們兩個都說自己沒撒謊,但一家賭坊,也不可能有兩個東家。這樣吧,你們兩個一個一個的說,想辦法證明這家賭場是自己的。最好提供出有力的證據,要是沒有確鑿證據的話,那就說明誰在撒謊。別怪本部堂沒有提醒你們,我刑部大堂上的刑具,那可都不是吃素的
說到此,嶽肅的聲音又是提高八度,指向魏光,大聲喝道:你先說
在段展鵬說出剛剛那句話時,魏光已經毫無底氣,叫自己和賭場的正主對質,這怎麼對呀。段展鵬在三岔街上,有名有姓,有頭有臉,極有一號,隨便就能抓出幾十個證人來。可自己呢,要是沒有段展鵬給自己作證,自己哪還有什麼證據來證明賭場是自己的。
但事到如今,魏光也是沒有辦法,只能咬著牙,硬著頭皮說道:回大人的話,大金賭場確實是小人的產業,段展鵬是小人僱的管事,這事,我的家人都能作證。還有,小人前幾日呈交的賬簿,就是小人身份最好的證明,要說小人不是大金賭坊的東家,又哪裡去弄著賭坊的賬本。小人所言,句句屬實,還望大人明察。
他的證詞,就和廢話沒有什麼區別,嶽肅心中冷笑,臉上仍如秋水。他微微點頭,跟著伸手點向段展鵬,大聲說道:該你了
第五十五章成竹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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