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這次是真病

沐天嬌也不敢阻攔,只能親眼看著,嶽肅把自己折騰倒了。不過沐天嬌明白,這肯定是出什麼大事了,要不然,夫君絕不會如此。上次起碼還是裝病,這次是玩命,整個真病。

嶽肅受了風寒高燒不退的訊息,當天晚上就傳了出去,幾位夫人忙裡忙外,找郎中來診治,郎中給的回答是,起碼也得半個月。白天還好好的,怎麼說病就病,這等事是誰也不會相信的,甚至連阮傲月都不太相信,還等丈夫是裝病。畢竟,嶽肅有過裝病的歷史。

可當她看到嶽肅確實病臥在床的時候,真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更是無法開口給自己的老爹求情。

到了第二天早上,嶽肅勉強讓楊奕山代筆,寫了封摺子呈給皇上,上面的內容大概如下:臣不慎受了風寒,病情比較嚴重,向皇上告個假,這幾天就不能上班了,還請陛下不要擔心,郎中說,過個十天半個月就是痊癒。可皇上交下來的案子,是不能拖,臣以為,三法司會審,並非刑部一家之事,少了臣一個,也不影響,不如就叫刑部侍郎代替臣,與都察院大理寺共同審理。而且,此案涉及到臣的岳父,臣避嫌也是理所應當。

這摺子一呈上去,當時就掀起軒然,魏公公還等著看嶽肅怎麼發落自己的老丈人呢,你不審,我還看什麼。閹黨的其他成員,馬上開始宣揚,嶽肅這是裝病。魏公公倒還客氣,再次請皇上派人,去給嶽肅診治,甚至還提議,由他代替皇上,探視嶽大人。

朱木匠倒沒有懷疑嶽肅生病,他相信嶽肅應該不至於騙他,並沒有讓魏忠賢代他前去,而是親自領著魏忠賢和太醫前去探望。

這可是真病,太醫一去,不用診脈,光看面色就能看得出。隨即給了皇上準確的回答,嶽大人真病了,受了風寒是其一,第二是上火。

朱木匠也不糊塗,為什麼會上火,肯定是不便審理老丈人,左右為難才落下來的病。行呀,何必為難自己的愛卿,這案子讓別人審,也不是不行,按照訂好的日子,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今天下午就開始審吧。

在諸位犯官的家裡,搜出那麼多金銀,指著俸祿是賺不出來的,落個貪汙受賄是在所難免。魏忠賢是希望嶽肅來審的,但是魏廣微馮銓這幫人,也不打算由嶽肅來審,畢竟讓別人來審,還有點轉機,嶽肅那脾氣一上來,萬一直接給鍘了可怎麼辦。旁觀者有心看嶽肅的熱鬧,當事者還是以性命為重的。

今天是第一堂,三法司在刑部大堂開審。到場的官員不少,刑部除左侍郎外,還有郎中員外郎盡數到場。都察院僉都御史以上的官員也都來了。大理石是少卿以上的官員到堂。

不管是哪個衙門口的,都有三黨的官員閹黨的官員,以及中立的官員。這幫人各懷心思,中立官員講究明哲保身,兩家都不得罪,閹黨官員打算將阮臻梅往死裡整,儘量保全魏廣微馮銓等人。三黨的正好相反,想要將魏廣微這幫人往死裡拍,儘量保全阮臻梅。誰叫那是嶽大人的老丈人呢。

於是,公堂之上極為熱鬧,都有些不像是在審犯人,好似兩撥人在掐架。

比如說魏廣微到了堂上,身為中立人士的刑部侍郎隨便意思地問了句,你家裡的銀子是哪裡來的

魏廣微馬上給出回答,是親戚做買賣賺的,給了自己一些分潤。

接下來,就沒有中立官員什麼事了。屬於三黨的官員,是立刻開口質問,做什麼生意能賺來這麼多錢,再不老實,就大刑伺候。

都不用魏廣微狡辯,閹黨的官員就開始幫忙,說什麼刑不上大夫,魏次輔只是暫時停職,怎能用刑。做生意怎麼就不能賺這麼多錢了,英國公家的親戚就是做生意的,一年到頭,銀子還賺了麼。聽說大理寺卿李大人的親戚也是做買賣的,不知一年能賺多少銀子呀。

兩派官員是你一言我一語,在大堂之上就打起了口水仗,案子沒問出個眉目,一天就差不多過去。見差不多快下班了,由中立派的代表刑部左侍郎宣佈退堂,明天接著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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