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東閣大學士
金殿之上,在嶽肅唸完一疊匿名信之後,被點到的閹黨一系的官員,是紛紛跪下喊冤。
這就是嶽肅的計策,你們不是跟我整匿名信麼,那我就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弄幾封匿名信還不容易,到時看你們怎麼辦。
她的這個計劃,沒有告訴任何人,但當魏廣微馮銓等官員跪下之後,一直沒有出聲方從哲終於站了出來。
臣啟陛下,剛剛魏次輔馮尚書他們都說了,讓嶽尚書當著滿朝文武說出舉報信上的人名,還說如果上面有他們的名字,願意開啟家門,讓嶽尚書前去徹查。所謂公道自在人心,他們問心無愧,也是最好,臣以為,不如現在,就讓派人去他們的府上瞧瞧,點點府上的銀子,是否清白也就瞭然了。
在方從哲說完,亓詩教第二個站了出來,說道:陛下,方閣老所言有理,魏次輔馮尚書皆是坦蕩之人,剛剛也都那麼說了,陛下不如就派人前去看看,也就心中有數。要是查不出什麼,正好也能還幾位一個公道。
是呀馬上,齊楚浙三黨的鐵桿們,一一站了出來,表示希望順應魏廣微他們剛才的意見,派人去看看,也好還他們個公道。
魏廣微馮銓他們是這個急呀,這些年宦海所得,都在家裡,九邊各地的孝敬,也是剛送來不久,皇上要是現在派人去搜,那還不得把什麼都翻出來。可話都已經說出去了,要是匿名信上寫的是自己,情願接受調查,現在想自圓其說,都是不能。
高高在上的朱木匠點了點頭,說道:幾位愛卿,爾等都是朝廷棟樑,按理說,在沒有充分的證據之下,是不便派人前去爾等府上搜查的。但是,爾等剛剛也說了,要是嶽卿家手中的匿名信上,有你們的名字,你們就情願開門,接受徹查。這樣吧,朕這就派人前去瞧瞧
說到這裡,朱由校猛然大聲喊道:傳御馬監鄒義到殿
陛下有旨,傳御馬監鄒義上殿陛下有旨,傳御馬監鄒義上殿
皇上一聲令下,站殿的太監們大聲喊了起來。隨後,外面有人小跑般趕去御馬監傳喚掌印太監鄒義。
像這等搜查高階官員府邸的事,讓刑部出人,明顯有些不合適,畢竟那些官員裡,有內閣學士,差一點也是的尚書,所以得用皇上的親兵。如錦衣衛東廠或者禁軍。
下面跪著的那些位,都是魏公公提拔的,朱木匠豈會不知道,要是派東廠的人去,等同於放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讓禁軍去,屬於公事公辦。
這一點,站在皇上身邊的魏忠賢王體乾,以及下面的百官都是清楚的。魏忠賢心中這個急呀,咬著牙低聲說道:皇上,這件事,老奴以為,就不必驚動禁軍了吧,讓老奴派東廠的人走一趟,也就是了。
朱木匠拍了拍額頭,說道:唉朕怎麼糊塗了,不過現在已經傳鄒卿了。也罷,你們都是朕最信任的人,派誰去不一樣。
這句話不軟不硬,說的魏忠賢半點脾氣沒有,也不知木匠皇帝剛剛是真糊塗了,還是假糊塗了。跟著,朱木匠掃了下面跪著的幾位一眼,說道:諸位卿家,朕相信你們都是清白的,但先前都那麼說了,令朕很是為難。朕等下派人去瞧一眼,查明之後,也好還諸位的清白不是。都起來吧。
謝皇上。魏廣微等人的腦袋上,都已經見了汗。剛剛魏忠賢的建議,他們也聽到了,可惜被皇上的擋了。現在只能看,鄒公公是怎麼個意思了。鄒老頭是個老狐狸,做事十分謹慎,料想眼下也不敢公然得罪魏公公吧。
不一會功夫,一名老太監走上殿來,幾步來到階下,跪下叩頭,老奴鄒義叩見陛下。不知陛下傳召,有何吩咐。
鄒卿平身吧。朱木匠把手輕輕一抬,示意鄒義起來。
謝皇上。鄒義喊了一聲,站了起來。
在剛才傳旨的時候,鄒義怎麼能不打聽,皇上為什麼傳他,以便做好應對準備。因為這個時間段,是皇上上朝的時候,沒有大事,皇上是不可能傳見御馬監的掌印太監的。
當他從傳旨太監口中得知殿上的大概情況後,心中馬上了然,這是魏公公和嶽肅掐起來了。皇上讓禁軍去徹查,沒有派東廠和錦衣衛,明顯是偏袒嶽肅。作為紫禁城內,比魏忠賢資格還老的老狐狸,怎能可能不明白這一層道理。
鄒卿,剛才嶽肅家拿出一些匿名信來,信上都是舉報一些朝中重臣貪贓不法。按理說,朕也不該為了區區沒有署名的信函大動干戈,無奈幾位卿家都自請讓朕派人徹查。這樣吧,你調禁軍走一趟,到他們府上看看,都有多少財帛。朱木匠說到此,轉頭看向嶽肅,又道:嶽卿,你就將手中的匿名信交給鄒卿吧,讓他持信徹查。
臣,遵旨。嶽肅將手中的信函全部交給鄒義。
鄒公公接過之後,挨張看了名字,然後躬身衝上說道:老奴領旨。
該怎麼做,鄒義已經在路上拿定主意,現在看到信上人的名字,心中更是有數。公事公辦,絕不落下半點把柄。我管你顧秉謙是不是次輔,管你阮臻梅是不是嶽肅的老丈人,皆一視同仁,省的我偏袒一方,另外一方記恨我。在皇上面前我也好交差,你們兩位也只會更狠對方,和我是一點關係也沒有。
鄒義領旨退下,立即調動禁軍,按照信上的名字,指揮禁軍一併搜查。
這等事情,且不說查出多少錢來,但只要禁軍去了,在聖旨二次下達之前,就會門戶,再不得讓任何人進出。
禁軍到了各個官員的府上,將各個門戶堵住,直接闖進去搜查。這可是禁軍,哪管你是多大的官,奉旨前來,誰敢阻攔,格殺勿論,也包括你次輔的家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