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林黨大獄分前六君子和後七君子。前六君子是楊漣左光斗魏大中袁化中周朝瑞顧大章。後七君子是高攀龍周順昌周起元繆昌期李應升周宗建黃尊素。
魏公公在攆走葉向高這幫人後,對東林黨的一部分官員仍是窮追猛打,後七君子便在其列。前些日子去擒拿周順昌的時候,在蘇州激起民變,百姓們把東廠番子打的是落花流水。說來倒霉,因為百姓們的熱情太過高漲,見到番子就打,另外一撥去捉拿黃尊素的也受到牽連,慌忙之中丟了駕貼。沒有架帖,你還去抓誰,只能趕回來。
但是,第二次去提押黃尊素的人,其實並不是馬廣義。
在嶽肅剛一回城,派人全城搜捕馬廣義的時候,魏忠賢就已經收到訊息,說機關敗露。正好馬廣義那時在東廠上班,魏公公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馬廣義連同那日一起去劫貨的番子全部殺了滅口。然後囑咐韓函,倘若查起,就說今早已經派馬廣義出城,前往浙江提押黃尊素。
反正,不知者不罪麼。
木匠點了點頭,說道:魏卿,那此事就交給你了,速速派人將馬廣義拘捕到案,交到嶽卿那裡。
老奴遵旨。
這事算是被魏公公糊弄過去了,嶽肅也明白,他這輩子也不可能在看到馬廣義,以東廠的手段,估計連馬廣義的屍體都得蒸發。行呀,就這麼算了吧,反正李家的冤枉洗脫了。
嶽肅回到刑部,親自給英國公寫了封書函,將案子的始末交待一番。其中疑點自然要寫明,另外搶劫府上絲貨的人已經確定身份,是東廠番子,不過人能不能再找到,那就兩說了。我這裡會盡力,但事情肯定不關李家,因為李家還沒有調動東廠的能力,十有是故意栽贓陷害。
信上的內容,比較隱晦,沒有點名說就是魏忠賢指使的,但明眼人看了,也能猜到個大概,就算不是魏忠賢,也有可能是東廠裡的高層,最次也是有人收買了馬廣義。
英國公也不差錢,差的就是一口氣,現在真相基本大白,作為狐狸一族的,多少也能猜出個大概,自己是讓人當槍使了。也罷,就這麼算了吧。絲貨沒了,可以派人再去南邊收麼。
北京城再次消停起來,一晃幾日過去,朝廷下旨,派人前往九邊閱兵,核對兵馬人數和軍械。
這次派人視察九邊,所遣之人的官職倒是和以前無幾,只是有兩處,有些與眾不同。第一處是遼東,所派之人是司禮監隨堂太監劉應坤,劉公公在紫禁城內也算是頭面人物了,在司禮監排第四。派這麼個人去視察遼東,簡直出乎所有人想象,但大家也隱約看的明白,魏公公這是想借視察邊軍之際,對孫承宗下手。
視察薊鎮的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阮臻梅,他此行有兩個任務,一是視察邊軍,二是把當年張國柱冒功的案子,徹底查清。
皇上發下聖旨,凡是視察邊軍的官員們,三日後出發。在臨行前,少不得有人到這些官員家中送行。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阮大人畢竟才是初到京城,結識的朋友也不多,按理說,應該沒有多少人前來送行。
但凡事不能按常理看待,或許是阮大人的人緣就是好也說不定,自從聖旨下達之後,阮大人的家門口那真是門庭若市,前來送行的是絡繹不絕。登門送行也不能空手,大車小車的禮物,是一車一車地送進阮府。
作為朝廷官員,只要是京官,朝廷大多都安排房子,這些宅院就是輪流住的,上任右副都御史離任之後,你的把朝廷的宅子騰出來,留給下一任。所以,阮臻梅一進北京,便有了住的地方。
岳丈要離京,作為女婿,怎麼說也得去送行吧。雖說這幾天,天天上朝在值房都能碰到,嶽肅還每次都主動問安,可阮臻梅就是一副愛搭不理的表情,像嶽肅欠他十萬兩沒還似的。
作為晚輩,嶽肅只能忍了,今天是阮臻梅接旨後第二天,嶽肅覺得怎麼也得去一趟阮府。跟傲月商量一番,兩個人備了各色禮品,坐車前往阮府。
阮家上下,這兩天忙的是不亦樂乎,家裡人不夠用,還新近僱了不少小廝和丫鬟。
阮小四現在充任管家,專門在門口負責迎來送往,正忙活時,見一大隊人馬行了過來,看架勢就知道是大官前來。儀仗到得門外,從車上下來一對夫婦,正是嶽肅和阮傲月。阮小四趕緊上前迎接,滿臉笑容地說道:小的給姑老爺和小姐請安。
嶽肅現在是多大的官,阮小四也打聽明白了,別看老爺不待見,他一個當下人的可不敢得罪。
傲月點點頭,說道:聽聞父親近日便要離京前往薊鎮,我今天專門和夫君前來送行,想來就不用通稟了吧。
小姐,老爺早有交待,只要小姐來,就馬上請進門。只是,姑老爺阮小四有些為難地說道。
小四,我夫君怎麼了
老爺說如果是姑老爺來概不招待請他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
阮小四好不容易才把這句話給說完。
第三十章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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