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是你我去找他鬼說完這話,緩緩轉過身子。
朱恭枔見鬼不來糾纏自己,要是找鄒楓,這才長吁了一口氣,暗道好險。剛要慶幸的時候,那鬼突然又轉了回來。
這一下,又把朱恭枔嚇了夠嗆,還以為這鬼反悔了,連忙說道:我發誓真不是我的人是鄒楓的人是他要殺你兒子滅口
我相信你鬼低沉地說道。隨即,又接著道:我是枉死的閻王不讓我投胎說必須要在我死的地方請高僧超度七七四十九天這件事
交給我交給我了不等鬼把話說完,朱恭枔連忙搶著說道:我一定請最有道的高僧為你超度七七四十九天你在下面安息吧
那就有勞了只是我枉死的地方你還記得麼鬼再次說道。
記得記得就在城外去萬歲山的路上那個地方我記得一定不會走錯朱恭枔急切地答道。
他這番話剛一說話,就聽得一聲大笑,哈哈哈哈
笑聲一落,四周是亮如白晝,二十多人手拿燈球火把站於牢房之外,當先一人,正是嶽肅嶽秉嚴。
嶽肅冷冷地瞧著朱恭枔,大聲說道:好一個不打自招
看到這一幕,朱恭枔就算反應再慢,也明白自己是上當了。哪有什麼鬼,分明是人裝的。嶽肅,你你叫人裝鬼騙我朱恭枔怒聲說道。
果然,在他把話說完,站在他面前的那個鬼,用手把臉上的血跡一抹,露出大概面目,這不是金蟬,又是何人。
只聽金蟬笑道:小王爺,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若非你心中有愧,又如何會一見到我,就說出在萬歲山途中撞死人命之事。只是令人沒有想到,殺人滅口的竟不是小王爺您,而是另有其人。
嶽肅則是沉聲說道:世子爺,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講
嶽肅啊嶽肅朱恭枔咬著牙,狠狠地說道:你的聰明才智,本藩佩服,可是我和你往日無怨今日無仇,你又何苦咄咄逼人。撞死人命,若是在城內,我早已承認,怎奈朝廷體制,外藩無旨不得出城,我才矢口抵賴。我本也無心殺那孩子滅口,我便服出城,他一個半大孩子又知我是何人,怎奈鄒楓的手下,不等我的吩咐,便殺人滅口。此事,實與我無關。還望大人手下留情,小藩感激不盡。
這事要是換做奸猾之徒,或許仍會抵賴,說什麼不是在大堂之上,又沒有人證之類的。不過朱恭枔,實在不是特別狡猾之徒,連那殺死府上侍衛的主意,都是鄒楓幫他出的。不過,他現在就算抵賴也沒有用,嶽肅是什麼人,你只有招了,再想耍花樣,那就是自找苦吃。既然敢把你抓來,跟你用這套伎倆,就不怕你事後不認。
見朱恭枔說的誠懇,嶽肅點點頭,說道:我相信世子您的話。這樣吧世子,我還有兩句話想要尋問,如果世子如實回答,下官定在上奏之時,加以求情,請皇上從輕發落。您看這怎麼樣
朱恭枔點點頭,說道:以大人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若是幫忙分辨一二,皇上定能從輕發落。小藩這裡先行多謝。只是不知大人想問什麼小藩倘知道,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知世子可認識一個叫溫亭松的嶽肅淡淡地問道。說完,他的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朱恭枔,瞧他神情上的變化。
朱恭枔的表情十分鎮定,點頭說道:溫亭松是開封七公子之一,我家世居開封,自是聽說他們的名號。熟識倒是談不上,只是見過一兩次面。
溫亭松等七人全家被害之事,不知世子可有聽說岳肅再次問道。
此案轟動全城,小藩怎能沒有聽說。只是後來不知為何,便不了了之,當時的知府還說七家是自殺。這等謊言,連三歲孩童都瞞不過,我真不知那廝是怎麼好意思說出來的。不過王府不幹政事,事不關己,也沒有多加追問。但此事,有個人或許清楚一二。朱恭枔說道。
是誰嶽肅問道。
鄒楓。朱恭枔肯定地說道。這個這步田地,為求保命,還有什麼不能出賣的。鄒佳仁是前幾年調任的河南佈政,他兒子鄒楓是個附庸風雅之徒,一來到開封,便和他們七人打的火熱。後來他們七家相繼慘死,其中內情,或多或少,他肯定是知道一些。對了大人,還有您從洛陽回來追查此事之前,就是鄒楓給我通風報信,幫我出主意,將那天隨我出城的扈從,全部殺掉滅口。此人心狠手辣,頗有些心機,原本安靜的開封城,自從他來了,就變得不平靜。要不是那天他拉我出城跑馬,又豈會有後來之事。
既然出賣了,就乾脆出賣到底吧。也許嶽大人真能寬大為懷,不求其他,只要能保住世子的地位,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