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左欺右騙

兩下爭執不斷,這時,有名差役跑到門口,這差役穿的獄卒的服色,滿臉的慌張,大大人牢裡出出大事了

嗯嶽肅眉毛一掀,說道:看你嚇的,能出什麼大事,過來說話。說著,向那獄卒招了招手。

獄卒跑到嶽肅身邊,壓低聲音,嘀咕了一番。嶽肅聽罷,怒道:胡說八道,哪來的冤魂索命,這鬼神之說,皆是無稽之談。那人死了也罷,似這等喪盡天良之輩,不出兩日,我也想用狗頭鍘將他鍘了

說完,嶽肅站起身來,衝著朱恭枔一拱手,又道:世子,下官的大牢之內,出了點事,現在要去瞧瞧,您和趙公公,暫且寬坐,我去去就回。

嶽大人請便。朱恭枔和趙文也衝著嶽肅一拱手,心下都在嘀咕,不知大牢裡出了什麼事。但聽嶽肅的口氣,好像是鬧鬼,出了人命。

嶽肅出了正堂,並沒有朝大牢方向走去,而是打發走獄卒,穿過後衙,奔後宅去了。來到中進,正好看到楊奕山和金蟬堵在花廳門口,像是和鄒佳仁父子說些什麼。

他快步走了過去,大聲招呼道:恩師,你們吃完了呀

鄒佳仁見嶽肅到來,原本沉著的臉,露出一點顏色,但仍是略帶諷刺地說道:都快申時了,能吃不完麼,茶水也喝了三壺。秉嚴啊,你這是去了哪裡

嶽肅一拱手,說道:讓恩師久候,實在過意不去,只是前面出了點案子,著急去審,忘了時間。說話間,走到花廳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又道:恩師,咱們裡面說話。

他的身份,終究在那裡擺著,也就是和鄒佳仁有師生關係,才如此客氣,要是換做他人,連解釋都不需要。鄒佳仁也懂得分寸,就算是嶽肅的座師,也同樣是嶽肅的下級,人家面子上過得去,你在倚老賣老,就說不過去了。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公務要緊,秉嚴無需自責。但不知是出了什麼樣的案子

不瞞恩師,學生上午不是說過,要提賣糖葫蘆的邱老四前來認人麼,結果差役去時,碰上有人意圖刺殺邱老四,兩下動起手來,我的人將兩名刺客全部活捉。帶回來一審,方知是周王世子派去的人。嶽肅嘴裡一邊說,一邊偷眼看著鄒楓的表情。

鄒楓聽了前半句,是神情緊張,集中精神傾聽,當聽到刺客被擒,又供出的小王爺指使時,嚇得差點摔倒在地。這一切,嶽肅瞧得清楚,但絲毫不動聲色,接著又道:得了二人的口供,我這邊又親自去了趟周王府,將世子請到衙門,現在兩邊正當堂對質呢。

這話講完,鄒楓又是一顫,好在鄒佳仁比較冷靜,說道:秉嚴,不知現在對質的結果如何世子是否承認

現在二人一口咬定,說是世子指使,而世子卻只承認,是讓二人去教訓一番邱老四,並沒打算取其性命。若換做別人,我定當動刑逼供,可那是周王世子,皇親貴胄,怎可輕動。所以甚是為難,想到此和恩師商量一下,看有何對策。嶽肅淡淡地說道。同時,仍然注視著鄒楓的舉動。

鄒楓當聽完這番話,懸著的心才算落下,吁了一口氣。不過他的一舉一動,絲毫沒有逃出嶽肅的眼睛。嶽肅跟他說這些,其實又是試探,現在已能肯定,鄒楓絕對和世子一起出過城。順著這條線,想要查個水落石出,絕非難事。

鄒佳仁見嶽肅徵求他的意思,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應對,只道:秉嚴你執法如山,至今為止,沒有什麼破不了的案子。為師較你愚鈍,連你都沒有辦法,為師就更沒有什麼好的主意了。周王世子,那是金枝玉葉,就算證據確鑿,都不能擅自責打,何況現在只有一面之詞。難啊說著,鄒佳仁故意嘆了口氣

恩師不必嘆氣,這案子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其實一切都已經明朗。且讓學生給恩師剖析一番,十月初一那天,世子帶人擅自出城,縱馬撞死人命。為了擔心走漏風聲,回府之後,匆忙將當日扈從全部殺死滅口。誰料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出城之時,扈從的馬匹碰到了邱老四,於是邱老四可以清楚地記得,世子的相貌。本部院訪得此事,怕是有人不慎洩漏出去,被世子得知,所以世子著急殺人滅口,派人刺殺邱老四。一切都是這樣的明顯。差的只是最後的鐵證

嶽肅自顧自地說道,像是絲毫沒有將鄒佳仁當成外人。

鄒佳仁跟著點頭,說道:話是這麼說,即便真是如此,那鐵證又要去何處尋覓總不能憑藉推斷,就去定周王世子的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