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迷圖

當下,他也不隱瞞,就將自己早就看出菊兒來歷不正,故意擺了個引蛇出洞之局,隨後跟蹤,準備將對方一網打盡的事情說了一遍。

葉先生聽罷,是搖頭苦笑,說道:枉我自視甚高,自以為得逞,沒想到一直都被大人牽著鼻子走。大人高才,遠在葉某之上啊。對了大人,還想請教,您說在張家祠堂下面,什麼也沒挖出來,這是怎麼一回事呀

祠堂內的機關,我是想不出破解之道的,但設想,供奉靈位的石臺也就那麼大,能裝什麼寶貝,我專門問了張國邦,他說祖上傳下來的,起碼也得家財千萬。於是,我就斷定,那個機關不過是通往地下的暗門,何必拘泥於開啟機關從門走,乾脆直接將地上的寶藏挖出來,不就行了。結果令我大跌眼界,祠堂下面是挖地三尺,是什麼也沒有,就差祠堂大廳給挖塌了。現在想來,這個寶藏,或許就是個騙局。嶽肅搖頭笑道。

不管是不是騙局,大人不還是將我等釣進去了麼。和沈萬三相比,大人才是最大的騙子。葉先生爽朗地笑道。

騙不騙的,都已經無所謂了。總之,我不是也把自己騙進這甕中了麼。嶽肅也是笑著說道。說完,嶽肅將仕女圖展開,因為被鮮血凝住,不少地方都撕壞,當他徹底將圖展開時,整張仕女圖是七零八落。

葉先生朝仕女圖上瞥了一眼,隨即便驚呼一聲,咦

怎麼了嶽肅連忙轉頭看向葉先生。

你看這個。只見葉先生抬手指向仕女圖的左上方。

這個位置,原本是題著念奴嬌赤壁懷古這首詞,而此刻一瞧,上面竟變成一個血色的太陽。中間的幾個字,已經掉了,周邊的還完好無損,透過血跡,能夠看的清楚。然而,在字跡上卻有一條金線,這條金線是從右手第一排的千字開始,向內套圈,其中牽連二十多個字,而最內側因為有四個字已經掉了,所以看不出,最中心連線的字是什麼。不過就四個,分析也能參出個大概。

兩人看到這一幕,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我明白了,原來是按這個順序解開機關

說完,對視一眼,會心一笑,隨即又是一陣盎然。都到這步田地了,就算知道解開機關的方法,又能如何

嶽肅將圖丟到一邊,說道:沒想到這機關圖遇到了血,才能解開。咱們誤打誤撞就算破解,也是無用。再者說,不過是一塊石臺,裡面就算裝滿寶物,又能有多少。

我拼死拼活想要得到機關圖,開啟寶藏,現在機關圖解開,卻對那寶藏一點興趣也沒有了。人就是這樣,既知將死,世上的一切已不再重要。不過也好,總算沒有了遺憾。人這一生,明白的死去,總比揣有疑問的走,要舒服的多。葉先生淡淡地說道。

他的話,竟然一下子點醒了嶽肅。是呀,明白的死,總比帶著疑問,走的舒服。

嶽肅的眼睛閃了一下,說道:葉先生,我有一件事想要請教。

有什麼事,大人儘管問吧,葉某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葉先生笑呵呵地說道。

你們斬龍幫一直跟朝廷做對,我很想知道,這到底是一個什麼組織,你們的幫主,又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呢嶽肅說出胸中的疑問。

我們斬龍幫自然是打算推翻大明的幫派,其中人物眾多,不少有來頭的人物,連我都不太清楚。不說是隱藏起來的人物,就單說我們的主公,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你剛剛見到的那人所穿的服飾,便是主公一向的穿著,他的骷髏面具,就從來沒有摘下過。不過被大人殺掉那人,卻不是我們的主公,乃是主公的二女兒,也就是張國柱的夫人米君。她能被大人一劍刺死,看那樣子,想來是牽動的傷口,這也是大人福大命大葉先生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塊碧綠色的玉牌,玉牌上刻著一條蒼龍,在龍背之上還插著一柄刀。

斬龍令岳肅見過不少,只是還從沒見過玉牌。剛要開口尋問,就聽葉先生說道:斬龍幫分六個等級,為玉金銀銅鐵錫,其中玉牌為護法身份,在幫中地位崇高,僅次於主公。金牌次之,為堂主,斬龍幫下共設四堂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看似金牌的地位低於玉牌,其實權利卻在玉牌護法之上,幫中的護法,起碼能有六七個,而金牌堂主就只有四個,麾下也管著上千人。銀牌為舵主,每堂下設兩個分舵,舵主的權利已是很大,就像王啟龍,整個河南境內的斬龍幫中人,皆歸他調遣。銅牌為副舵主一級,鐵牌為正事核心弟子,錫牌為外圍弟子。想來大人手中,應該有不少鐵牌和錫牌吧。

葉先生說完,又是展顏一笑。

斬龍幫的情況,嶽肅今天終於瞭然,不過還真就沒有什麼用了。他點點頭,又說道: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我初次來偃師縣時,你們為何要刺殺於我如果沒有這樁事,我也不會在意這小小的偃師縣,或許你們現在已然得手。

呵葉先生一聲苦笑,說道:大人啊,並非我斬龍幫想要刺殺你,而是別人來刺殺你,還將這個黑鍋扣到了我們頭上。大人遇刺那天,我帶著手下也在縣城內,被那幫人一攪合,差點連累的我等無路可走。無奈之下,我才找到他們聯手,一起奪門逃遁跟著,葉先生就將偃師縣內發生的情況說了一遍。從在祠堂撞見另一夥人,到一起奪門出城,都說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嶽肅聽完之後,不禁是疑慮重生,說道:照先生這麼說,刺殺我的人的確不是你們斬龍幫了

當然不是。葉先生肯定地道。

嶽肅相信,此時此刻葉先生是絕不會隱瞞自己的,心中更是疑惑,喃喃自語地說道:他們既不是斬龍幫,又會是什麼人呢這幫人表面行刺於我,但看模樣,其實是行刺告狀之人,看來,這其中定有天大的隱情與冤情。要想找出這幫人的來歷,就必須從告狀之人的身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