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先生,您這是想明搶鼠老大小心地問道。
還能有什麼法子,寶藏已經落入嶽肅的手裡,這麼大一筆金子,想偷也不成呀。也就剩下明搶了。這等事,咱們也沒少幹,也不差這一次。對了,記得叫人在偃師通往洛陽的路上,來回轉一轉,看有沒有設伏的好地方。
是,葉先生。鼠老大答應一聲,又道:您還有別的吩咐麼
你去跟二小姐通個信,讓她儘量抽空來一趟。葉先生輕輕擺了擺手,打發鼠老大下去。
等人退出房外,葉先生取過桌上一幅畫,就是從嶽肅那裡偷來的仕女圖。
他將畫展開,臉上不由苦笑,嶽肅啊嶽肅,你比我狠,我用羊鬍子的一條命,把這幅畫偷來,你連讓我研究的機會都不給,就派人去強挖。這幅畫還有什麼用
說著,葉先生的眼中露出兇殘的目光,他猛地動起手來,將畫撕得粉碎。隨即,冷冷地說道:嶽肅,咱們的博弈現在還沒結束,這才是真正的開始跟著,他緊緊攥緊粉拳,又道:決一死戰的時候,很快就要到了,很快很快到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張家祠堂。
院內的官兵差役正緊鑼密鼓地忙碌著,一輛輛騾車被趕進院裡,隨即就有官兵將一個個大木箱裝到車上,綁好趕出院子。
祠堂大廳之外,地上被挖出兩個大坑,想來是從這裡挖到祠堂下面,開啟的寶藏。大廳之內,只有嶽肅和熊廷弼兩個人,二人盤膝坐在玉璧之前,顯得十分愜意。
熊大人,這次本部院沒有調集周邊人馬,全靠護軍和偃師縣裡的這點人,你有把握將叛匪一網打盡嗎
大人,要將升堂問案,我不如您,如說指揮作戰,您不如我。咱們的人馬起碼是叛匪一倍,以多打少,有備而戰,老夫自認是萬無一失。熊廷弼肯定地說道。
你就這麼自信,叛匪會從這裡下手
我大人口中,我對斬龍幫也有了一定的瞭解,這些人絕非莽夫,也會謀定而動。只可惜,他們的對手是大人和我。
二人正說著,殷柱走了進來,躬身說道:箱子都已裝完,隨時可啟程。
嶽肅點點頭,說道:現在就出發吧,一路小心。信炮可帶在身上。
回大人,信炮就揣在屬下身上。謹記大人訓示,當與敵接觸時,暫不燃放,待到戰事膠著之時,再行施放。殷柱說道。
很好,我已令金蟬厲浩荃帶援軍伏於距離城門最近的大宅,在爾等出城半個時辰後,便會出城尾隨。一見訊號,定及時增援,你只要儘量拖延,待援兵一到,定可將叛匪一舉成擒。嶽肅囑咐道。
屬下定不負大人所託。
殷柱說完,嶽肅只是點點頭,再沒有多加囑咐。殷柱退出大廳,整理人馬率隊出發。
官兵護衛著車隊,又著急了上百民夫,幫忙趕車,浩浩蕩蕩地朝西門而去。為了能誘使斬龍幫中計,嶽肅佈置的很周密,儀仗也讓殷柱帶著,就像是嶽肅親自帶隊一樣。金蟬和厲浩然都如剛剛嶽肅所說,帶領著巡檢的那幾百人,隱於距離西門最大的幾個宅子,等到殷柱出城半個時辰,再從後追趕。
這個佈置,最大的好處是,可以令斬龍幫從容設伏,並觀察到周邊府縣沒有異動,敢於大膽動手。殷柱的人馬先走半個時辰,金蟬再隨後跟上,即便被斬龍幫的探哨發現,想要報信,也為時已晚,等去報信時,估計前面都已經開打了。
如此計劃,顯得是萬無一失。
今天的偃師縣,顯得格外安靜,張家祠堂,彷彿已然人去院空,護軍在出門前,還給門上貼上封條,只留下十幾個人看守。然而誰能想到,嶽肅和熊廷弼會安然坐在裡面,只等捷報。作為巡撫大人,當朝少保,親身涉險的勾當,那是不可能去做的。就像熊廷弼孫承宗這等三軍統帥,何時見他們親自衝鋒。
院門封上了,熊兆圭楊奕山鐵虯,以及幾十名貼身護衛走進大廳。護衛們兩廂施禮,鐵虯和熊兆圭二人則分別站到嶽肅與熊廷弼的身後。唯有楊奕山,走到嶽肅身邊,躬身說道:恩師,兵馬都已經出發。按照您的吩咐,將院門封上。
嶽肅點點頭,向他擺擺手,只道:等候佳音吧。
楊奕山並沒有退到後面,猶豫一下,說道:恩師,學生覺得今天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