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鄒楓倒是沒有馬上回絕,他認為這個主意或許可行。結果,卻讓紫梅給否定了。「寒蓮,縣衙的護軍都是嶽肅的人,只要少爺一登門,訊息肯定會傳進嶽肅的耳朵。‘嶽剃頭’可不是白給的,定會心中起疑,到時搞不好連老爺都要搭進去。」
鄒楓本來就不敢自投羅網,一聽這話,是馬上點頭,「對,紫梅說得對,上次那案子,他都能查到我身上,我這一去,還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上次是小事,他看在父親的面上,沒有太過為難,可這次是刺殺他,他就算再給父親面子,也不能容忍這事。」
寒蓮聽他說完,也不再多言,倒是紫梅說道:「咱們殺了姓溫的,老爺肯定能看到,我估計,以老爺的心機,應該能夠想到是我們做的。或許他正在想辦法出來,接應我們也說不定。」
這話一點不假,鄒佳仁已經猜到是他的人假借斬龍幫之名,表面刺殺嶽肅,實際殺溫亭松滅口。只不過,他萬沒想到,竟是自己的兒子親自出馬。他有心出門接應,讓這些人以護衛的身份混到身邊,只可惜,毫無機會。守衛縣衙的人,全是嶽肅的人,衙門裡的捕快,全都上街了,想要出門,就要和嶽肅的人打招呼。你一個布政使,出門做什麼,總得有一個充分的理由吧,總得向嶽大人告個假吧,要是一聲不響直接往外走,這個節骨眼,當嶽少保缺心眼呀。
鄒楓這邊又合計一番,最後還是決定走第一條路,先殺掉幾個官兵,剝掉他們的衣服換上。
等了一會,外面的聲音小了一些,寒蓮將門開啟,四下一望,有十幾名官兵和一個老頭朝這邊走來。寒蓮見官兵不多,當即大聲喊道:「軍爺,快過來呀,我爹我娘不知道被誰殺了!」
一聽這話,官兵便要衝過來,誰想通行那老頭大聲喊道:「這丫頭不是楊四寶家的。」人家可是這一片的甲長,你也不看清楚就亂喊,豈不是找死。
這話一齣口,官兵馬上帶住腳步,大聲嚷道:「來人啊,來人啊,這裡發現刺客!」
好傢伙,寒蓮本打算來個甕中捉鱉,這倒好,反成了投懷送抱。屋裡的鄒楓等人也聽到喊聲,哪裡還敢再等官兵送上門,一窩蜂地從門裡湧出,朝另一個方向逃去。
「來人啊!發現刺客,別讓他們跑了!快去通知大人啊!」官兵們一邊喊,一邊抬腿追去。但是自己人畢竟不多,只敢在後面吊著,實在不敢往死裡追。
現在城裡每隔一兩條街,就有十名士兵,一處有警,那可真是一傳十、十傳百,不一刻功夫,四下裡的官兵全都朝這邊湧來。
鄒楓等人,跑出兩條街就迎面遇到官兵,好在官兵人數不多,自己的手下手頭也硬,三下五除二就將官兵料理,奪路而逃。現在他們可沒有扒人家衣服穿的念頭,瞧旁邊有條衚衕,是一頭扎進裡面,就往死裡跑。別人的速度都很快,就鄒楓的速度不行,仗著寒蓮和紫梅拽著,也沒有掉隊。
現在街上有兩個總巡,一個是鐵虯、一個是厲浩荃,這半邊的總巡是鐵虯,他一聽到示警,帶著人馬是猛往這衝。
鄒楓一行接連穿過幾個衚衕,又遇到十幾名官兵,他們可無心戀戰,砍到兩個就死命而逃。活著的官兵,也不敢硬追,就是大喊,等待援軍。
也是慌不擇路,鄒楓他們一頭扎進了死衚衕,再想往外跑,可沒有那個膽量。眼看院牆不是特別高,眾人也顧不得這是誰家的宅院,是翻牆而過。
進院之後,發現院裡十分安靜,並沒有人。這時眾人才算鬆了口氣,仔細一瞧,院子裡倒是有不少房舍,中間好像是個祠堂,能有如此祠堂的人家,肯定非富則貴。
經過這一番的奔跑,鄒楓實在跑不動了,別說是他,他的手下也都累的夠嗆。
「不跑了……咱們前面也穿了好幾個衚衕……他們不一定就知道咱們扎進這裡……到祠堂裡面歇一歇……」鄒楓喘著粗氣,說著,晃晃悠悠朝祠堂走去。
紫梅等人,雖說比他強些,同樣也是累的夠嗆,大家也想歇歇,看少爺如此說,都跟著走進祠堂。誰都是抱有僥倖心理的,尤其是這樣身心疲憊的時候。
走進祠堂,只見裡面供著不少靈位,靈位前有一張供桌,供桌上放著饅頭和各式水果。這種供品,一般是沒人吃的,這等於和死人搶飯吃。不過現在,大夥又累又餓,誰還管得了這些,拿起上面的東西,就大嚼起來。
剛吃幾口,寒蓮心中一凜,感覺到靈位之後,傳出一個輕微的聲響。「有人!」
說完,寒蓮一把抽出短刀。其他的人,一聽此言,也都亮出家夥,警惕地私下觀瞧。
擺放靈位的牆後之後還真有人,似乎是因為被瞧破,慢慢繞了走了出來。只不過走出的不是一個人,能有三十多個,各個手裡都拿著兵器。最前面的,是一個俊俏公子,不必說,大家也能猜到,正是葉先生。
葉先生瞧了鄒楓他們一眼,冷冷地說了一句,「龍門飛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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