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佳仁匆匆跑到轎前,見嶽肅沒事,才算鬆了口氣。嶽肅不僅是巡撫,還是欽差,這河南出事,作為一省的頂級官員,又陪同在側,不吃瓜落才出鬼了。
嶽肅現在雖然震怒,倒還冷靜,下令道:「清查屍體,看看有沒有活口。」
說完這話,他朝馬前看去,這一看可不要緊,馬上發現告狀之人,正倒於血泊之中。
「咦?」看到此,嶽肅心中一愣,「這刺客不是斬龍幫來行刺我的麼?怎麼將告狀之人殺了。」
想到此,嶽肅怎不狐疑,心中暗道:「不對!這刺客是衝著我,還是衝著他呢?」
他這邊狐疑不定,此刻的屍體已經清理完畢,金蟬上前說道:「刺客全被格斃,無一活口。」
嶽肅點點頭,瞧了眼被抬到馬前的屍體,說道:「搜!看有沒有斬龍幫的信物。」
「是。」護軍一起上前,搜翻刺客的屍體,沒有一人身上帶有斬龍令,只搜出一些散碎的銀子。「啟稟大人,沒有發現。」
嶽肅一指溫亭松的屍體,說道:「看看他有沒有死。」
護軍探過鼻息,說道:「大人,氣息尚存,還沒有死。」
這話一齣口,站在嶽肅旁邊鄒佳仁那是心頭一陣,他眼下已經清楚地看到溫亭松的屍體。隨後他已猜到,剛剛刺客是什麼人。「天啊,這次鬧得可太大了……」
聽說人還沒死,嶽肅即刻喊道:「快叫隨軍醫官救治。」
說完,轉頭看向已經湊過來的司馬晨,「司馬縣令,速帶本部院前往縣衙,並傳城內所有甲長、里長。」
「是,大人。」
來到縣衙,嶽肅一方面讓醫官給溫亭松治傷,另一方面,召見城內甲長、里長。在明代,這兩個職務既是幫忙地方負責稅收,又是協助清查戶籍,一般十戶為一甲,十甲為一里。這班人對本地的人頭特別熟悉,誰家有個大事小情也都知道。叫他們來,目的很簡單,就是全城搜捕。
一個縣城能有多大,真的查起來,有一兩天也就足矣。嶽肅調集官兵,每個城門命一百人看守,禁止進出,其他的人馬分散下去,百人為一隊,十人為一組,跟著里長、甲長挨家挨戶的搜查。至於說城內的飯館、客棧,更不用說,第一步查的就是他們,凡是外來人口,不必分說,先直接押入大牢。
如此大規模的行動,城裡那是雞飛狗跳,人人自危,都把緊門戶,一旦看到陌生人,就大聲叫喊,生怕牽連到自己。
偃師縣城內有一家老店,名叫永安老店,這家店早在一個月前,就被人包了,住在裡面的有三十多位客人,聽說是從江南大戶人家,打算在此做些買賣。
平時這些人住在中進,不聲不響,只是今天,進出中進的門戶,全有人守著。在一間房內,此刻正坐著八個人。居中一人年紀不大,面白如玉、唇紅齒白,手拿一柄白紙扇,好一個俊俏小郎君。這公子不是別人,正是嶽肅一直想要找的葉先生。
他的下手,左三有四坐著七人,七個人一起轉頭看向葉先生。葉先生現在的臉色非常難看,掃視屋內七人一圈,冷冷地說道:「是你們誰下的令,讓人行刺嶽肅?」
「葉先生,我們沒有呀。」七個人十分無辜地說道。
「沒有?」葉先生詫異地說道:「聽外面的人講,那些人自稱斬龍幫,在偃師縣裡,除了我們之外,難道還有別的幫眾?」
「莫不會是王啟龍的人吧?」坐在左手第一位,長著賊目鼠須的長者小心地說道。
「王啟龍……我不是讓他召集他的部屬,到娘娘廟等我麼,難道他還敢擅自行動?」說到這,葉先生眉毛一掀,又道:「不對,王啟龍不可能這麼快到,他的部屬現在十分分散,集合起來,需要時曰,哪能我前幾天剛下的令,他人就到了。再者說,我諒他也沒有膽子不尊我令,擅自入城。」
七人聽了這話,都點點頭,鼠須長者又道:「在河南地界上,除了王啟龍的人,再沒聽說還有咱們的人呀,難道說是主公專程派人來刺殺嶽肅?」
「不可能!」葉先生直接說道:「主公不會因小失大,這邊的要務不是殺嶽肅,而是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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