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龍門會,誰也沒想到會出事,所以府衙的仵作,也沒跟來。見大人傳喚,差役們都傻了眼,有一個差役弱弱地說道:大人,仵作沒有來,已派人尋去了。
得了這回答,施桐的臉色難看起來,畢竟嶽大人就在他的面前,沒有人驗屍,實在有些失職。當下喊道:還不騎馬回去催
是差役領命,剛要轉身離去,就聽嶽肅說道:不必了,本部院這邊帶仵作來了。金蟬,將咱們的仵作喊來。
嶽肅的儀仗隊,自然是什麼都要配備,有隨軍的醫官,也要有仵作。
金蟬叫來一名護衛,讓他速去喊仵作。等那仵作到來之時,擂臺周邊早已聚慢了人。仵作上得擂臺,驗看屍首,過了一會,才起身說道:啟稟大人,這人身上沒有傷痕,也無中毒跡象,應是心疾猝死。
怎麼會這麼巧嶽肅有些不信,但也不由得他不信。因為自己親眼目睹,白衣公子剛剛在擂臺上還好端端,突然就慘叫一聲,倒了下去,如果不是有什麼心臟疾病,萬不會如此。
對於嶽肅的問話,仵作只是垂頭。嶽肅親自走到屍體旁,仔細審視一邊,倒還真沒發現一點端倪。拿過仵作的銀針,親自刺入小腹,取出後,仍無半點異常。既是如此,嶽肅也無話可說,再怎麼說,從公子先前的表現看,毫無受外傷的可能。讓書院的人自行收屍,他帶著人趕往沐天嬌的儀仗。
在一輛馬車上,嶽肅見到了那個孩子,孩子顯得很是畏懼,見到生人,立刻捲縮到車角。還是竹兒上前進行開導,說岳肅不是壞人,他才平定下來。
嶽肅尋問一番,孩子的回答和適才沐天嬌所言,基本相符,唯一的線索,便是那句小王爺。
生了這等案子,嶽肅無心再在此地停留,立刻下令,返回開封。讓護衛同開封知府打了個招呼,禮節性地和福王辭個行,也就動身。他這一走,鄒佳仁和王林鶴也不好再停留,和福王辭行後,一同離去。
在嶽肅離開龍門山大約能有一個時辰的時候,龍門山下的廣場躁動起來。因為,那白衣公子的屍體發生異變,臉色由白轉黑,呈現出明顯的中毒痕跡。
嶽大人倉促離去,以施桐為首的洛陽大小官員,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再去將他請回來。不就是一起命案麼,算得了什麼,本知府照樣能審。天下間,又不是隻有你嶽剃頭一個人會斷案。
在一間明亮的小廳內,問天面無表情地坐在下首的椅子上,寒蓮紫梅則是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後。也不知問天是在想寫什麼,坐在那裡默默不語,右手握著一柄摺扇,反覆朝自己的左掌敲打。
過不一會,那位公子走了進來,臉上滿是不情願之色,進來之後,很隨意地向問天一拱手,說了聲道:天叔。就徑自走到上手的位置坐下。
坐下之後,公子又說道:我正有事呢,天叔,您叫我來有什麼事呀
問天淡然地道:公子上次出門是不是又闖禍了
公子隨意一笑,說道:她倆應該都跟您說了吧,就是小王爺縱馬撞死個人,能有什麼大不了的。
公子確定人都死了問天看向公子。
這還用我說麼她倆看的清清楚楚,那個漢子被當場撞死,他那兒子,也讓我的人殺了。公子心不在焉地說道。
是嗎問天輕笑一聲,說道:那老爺剛剛派人傳來急信,說那個小孩沒有死,不但沒有死,還被黔國公府上的郡主救了,現在已經落入嶽肅的手裡。
什麼公子一聽這話,嚇得差點沒蹦起來,眼睛瞪得老大,再無先前那無所謂的神情。
問天現在只是注視著公子,一句話也不說,過了半晌,倒是那公子,自己捋了捋胸口,說道:就算沒死又能怎樣,半大個孩子,懂得什麼,我們又是便服出門,他哪能知道我們的身份。嶽肅也不是神仙,過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查到我們頭上。
按理說應是這樣,那孩子也不知道公子的身份,只是無意中聽到一句小王爺,咱們開封城裡,能稱為王爺的,只有周王一家。順著這個線索,又豈能找不到人。問天淡淡地說道。
這又能怎樣,即便他知道是小王爺做的,他嶽肅還有膽子去王府抓人不曾公子笑呵呵地道:天叔,我看您和父親是緊張過頭,讓嶽肅嚇破膽了。
老爺和我確實是讓嶽肅嚇破膽了,這嶽肅巡撫河南才多久,就已得了嶽剃頭這個稱號。他殺了這麼多人,朝廷非但沒責備一句,反而還剛剛加封他為太子少保,這是何等的榮耀。多少臣子一輩子怕都無此殊榮。王府又能怎樣,你當他嶽肅不敢去抓人麼這事要在城內,倒還好辦,可惜是在城外,不說別的,單就一條外藩私離封地,圖謀不軌,就夠周王喝一壺的。到時嶽肅拿了人,還不得把你供出來,他嶽肅或許不敢直接殺王爺世子,但殺你還是易如反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