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結案?

差役將宮府上下押入監牢,現在只剩下田秋來跪下大堂之上。因為剛剛階下跪著的人多,黃公胥父子還沒注意到他,現在就剩下他一個,還不一眼便敲出來。看到田秋來在此,黃公胥父子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原本急速跳動的心肝,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嶽肅再次轉頭看向黃公胥父子,微笑地道:「黃知縣,現在本部院要問上你兩句了。」

「大人……」黃公胥急忙起身搶道:「下官從來沒有誣陷過田秋來的兒子,還望大人明鑑呀……」

嶽肅笑了笑,說道:「本部院原本沒打算問你這事,你既然三番兩次提及,那本部院就聽一聽,看到底是怎麼回事。要你真的沒有誣陷人家,本部院一定還你清白。說吧,你有沒有將田秋來的兒子抓入監牢呀?」

一聽嶽肅說沒打算問這事,是你自己非要三番兩次的說,我才過問一下。黃公胥得了此言,腸子差點沒悔青了,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回大人,下官確實將田秋來的兒子抓進大牢。可那時是有人指證,說田秋來之子殺人,下官這才例行盤問。」

「那之後呢?他兒子是否承認呀?」嶽肅隨意地問道。

「他兒子不肯承認,下官就一邊審問,一邊蒐集證據,後來發現真兇,將其抓獲歸案,就把田秋來他兒子放了。」黃公胥賠笑地說道。

「那你將田秋來之子抓進縣衙,關了幾天吶?」嶽肅再次問道。

「好像就十天八天吧。」黃公胥答道。

「時間倒也不長。對了,我聽田秋來說,這期間他兒子已經認罪,被你判了斬監後,打入死牢。這事可是有的?」

這事瞞是瞞不過去的,畢竟當時黃公胥宣判的時候,在縣衙觀看的人不在少數,只要略微調查,就會查出來。所以,黃公胥只好說道:「大人,事情是這樣的。」

「那當時田秋來之子為什麼認罪了?」嶽肅笑問道。

「因為當時已經有證人證明,是田秋來之子殺人,但其矢口否認,下官這才對他動刑。他受刑不過,就承認是自己殺人。可是大人,下官這絕不是嚴刑逼供,實在是有證人證明是他殺人,下官誤以為真,才動的大刑。不料,刑具一上,他就招了。」黃公胥解釋道。

「照你這麼說,並不是你有意將田秋來的兒子屈打成招,是那個證人誣告,才致使你做出了錯誤的判斷。是這樣嗎?」嶽肅笑呵呵地說道。

「大人說的沒錯,事實確實如此。」黃公胥滿臉堆笑地說道。在聽到的那番話時,心中難免竊喜,暗自得意地道:「人言‘嶽剃頭’明察秋毫,我看也不過如此,被我三言兩語就給打發了,他朝要是再有人在我面前吹噓‘嶽剃頭’如何了得,我就當面駁斥他一番。」

黃公胥正得意之時,就聽嶽肅又說道:「那誣告之人現在何處?」

「那人……那人現在在哪,下官也不清楚,可能是搬家了吧。」黃公胥抵賴道。

「啪!」嶽肅一聽這話,重重一敲驚堂木,厲聲喝道:「黃公胥,你身為朝廷命官,一縣父母,難道不知的大明律例麼?誣陷他人,罪加三等,你說那廝誣陷田秋來之子殺人,累的你將田秋來之子屈打成招,可真相大白之後,為何不將那廝嚴懲,反令其逍遙法外,現今無蹤!天下的衙門口,可是明明白白地寫著,誣告加三等,越訴杖五十。誣告他人殺人,罪加三等,都夠滿門抄斬的了!你現在竟然敢告訴本部院,不知道人去哪了!」

「這……」黃公胥這才明白,‘嶽剃頭’早已成竹在胸,在這裡等著他呢。

「下官……下官糊塗……還望大人開恩啊……」黃公胥連忙跪倒在地。

「你糊塗,我看你是裝糊塗吧!」嶽肅重重一拍桌案,大聲說道:「你身為一縣父母,卻利令智昏,草菅人命,還敢在本院面前巧言令色,我看你真的是活夠了!來人啊!摘掉他的烏紗,扒掉他的官服!」

「是!」

一旁的差役答應一聲,來到黃公胥的身邊,去掉他烏紗、官服。這一下,黃公胥和他的兒子全都嚇傻了。黃公胥連忙衝上磕頭,哭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黃楚雷比他老爹也強不了多少,見父親的官服都給扒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身上不停地顫抖。

「黃公胥,此案的前因後果,本部院早已查訪明白,豈容你矢口狡辯!你現在就將為何陷害田秋來之子殺人一事,如實招來!還有,你又是如何將他屈打成招?定案之後,為何又將他開釋?釋放之時,都做過什麼手腳,令他不出半曰,便死於家中!」

嶽肅這番話是義正言辭,黃公胥聽在耳中,好似雷鳴一般。他再也不敢抵賴,叩頭說道:「下官願招。」

當下就將此案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陷害田子的原因,倒是和田秋來一般無二,純屬為了報復,之所以放人,乃是開封知府宮乃森給他寫了封信,令其放人。至於說田子是如何死的,實在是受刑太重,在死牢中又遭到黃楚雷一番折磨,這才在釋放不久,便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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