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肅也不讓人收屍,只叫鐵虯帶著差役退到一邊。不一刻功夫,童胄進來稟報,說已將三個店鋪查封,裡面的人全部擒獲,請大人發落。
嶽肅一改初衷,告訴不必押到後衙,全都帶上正堂。這三個店鋪裡的人和如意酒樓裡的差不多,也都是二三十號。上到大堂,一看到狗頭鍘擺在那裡,劉四與王鐵柱已然身首異處,全都嚇傻了。不等差役去踹他們,全都主動跪倒在地,一個個連連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像劉四他們上堂時,還都心存僥倖,以為沒有什麼大事,編排點謊言,或許能矇混過關。後來的這班人也都是一樣心思,心裡早將說辭擬好。打算一上堂來就大呼冤枉。
可一看到這場面,誰還敢心存僥倖,剛剛準備好的臺詞,馬上就忘光了,除了磕頭求饒,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完全是方寸大亂。
嶽肅一聲冷笑,說道:「行了,別磕了。實話告訴你們,王鐵柱二人是因為欺瞞本部院,被本部院查了出來,這才用狗頭鍘割了他們兩個的腦袋。如果你們也嫌命長的話,儘管效仿他們,本部院這裡不差多預備兩張蘆蓆。」
「大人,我等不敢……絕不敢欺瞞大人……」漢子們搶著說道。
「那本部院現在問你們,可知道為什麼將你們都帶到這裡來麼?」嶽肅冷冷地問道。
若是說這裡沒有那兩句屍首,這幫人肯定會說不知道。但現在,誰還敢假裝糊塗,馬上答道:「回大人,小民知道。」
「知道就好。自己說說吧……」嶽肅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下跪眾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倒是沒有願意主動說話。嶽肅見沒有主動的,指向前面的一個魁梧漢子,說道:「你來說!」
看到嶽肅手指向自己,魁梧漢子心頭一顫,可也不敢不說,結結巴巴地說道:「小人等是奉……知府宮大人之命……在此……在此專門攔劫前來告狀的百姓……今被大人識破……還望大人恕罪……小人等只是奉命行事……」
「算你老實。」嶽肅微微頷首,說道:「你們在宮乃森手下,都是做什麼差事呀?」
「我等有的是宮大人府上的家丁,有的是宮大人從外面現僱打手。」魁梧漢子如實答道。
「宮乃森倒是蠻富裕的麼,還能養得起這麼多人。本部院聽說,你們宮大人在聽聞本部院過黃河之後,將家中錢財全都轉移到了別處,不知是轉移到什麼地方去了?」嶽肅再次問道。
他之所以要問後來抓的這些人,那是因為這幫人不知嶽肅從先前如意酒樓那幫人口裡都撬出了什麼。憑著堂上的兩句屍體,足矣令後來者不敢隱瞞。
「回大人的話,為宮大人轉移家產的那幫人,皆是宮大人的心腹,運到哪個外宅,我等並不知曉。」魁梧漢子答道。
「那有誰知道呢?」嶽肅冷冷地說道。
「去的那幫人,好像還沒回來。不過小人估計,除了宮大人本人之外,管家宮雨肯定是知道。」
「很好。」嶽肅滿意地點點頭,說道:「你再替本部院估計一下,宮乃森大約能有多少銀子呀?」
「這個……小人並不敢妄言……不過估算一下……十幾萬兩應該是能有的……」
得了這個數字,嶽肅更為滿意,笑道:「讓他們逐個畫押。有誰認為他的不對的,可以提出來,本部院再行審問。」
魁梧漢子說的都是實情,哪有人敢反駁,當楊奕山把供詞拿過來之後,全都依次簽字畫押。
嶽肅則是看向童胄,說道:「童胄,殷柱,你二人持火籤去一趟知府衙門,將宮乃森還有那個管家宮雨給我提來!」
「屬下遵命!」
童胄領了火籤,與殷柱點齊一百衙役,立刻出門,趕往知府衙門。
嶽肅堂上有上百人,逐個簽字畫押,也需不少功夫,凡是畫押完畢的,皆被先行帶入大牢,只留下先後招供的兩名漢子。狗頭鍘與兩具死屍,嶽肅仍未叫人收拾,他這是要等宮乃森到堂,給這位宮知府看的。
等到堂上一眾漢子全部畫押完畢,收入大牢,殷柱已帶領幾名差役趕了回來。一入大堂,就見殷柱躬身說道:「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聽了這話,嶽肅心中一愣,急忙問道:「出什麼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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