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九品主簿,五十兩銀子,對他來說,已經不少。這他這等小角色,一般都很少有人待見,孟慧瓏等給他五十兩,都算是很大的面子。
孟慧瓏給了你五十兩,那給了孟大人多少呀嶽肅冷冷地問道。
孟華德沒收錢,嶽肅是打死也不信,孟慧瓏那邊,怕是問不出什麼,最好是在這些小嘍囉的身上,開啟突破口。
孟華德聽了這話,先是心頭一顫,可隨即便平復下來。這等事,一個主簿,哪裡會知道。
果然,謝昆如實說道:大人,這事下官確實不知。
那你知不知道,收受賄賂,縱容包庇他人挪用官糧是何罪名嶽肅嚴厲地問道。
這個這個下官知道謝昆弱弱地答道。
讓他簽字畫押
楊奕山拿著供狀,讓謝昆簽字畫押。隨後,嶽肅大聲說道:來人啊摘掉他的頂上烏紗,扒掉官服
是有差役答應一聲,上前按住謝昆,將他的烏紗與官服全部扒掉。
謝昆被扒掉官服,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這時,又聽嶽肅說道:謝昆你收受賄賂,縱容包庇他人挪用官糧,現革掉官職,容後一併定罪。
謝大人謝昆衝上磕頭,跟著癱在地上,一動都動不了了。十年寒窗,博取功名,結果竟落了這樣一個結果。還不知,要如何處置。他可不像孟華德,身為知府,好歹有些根底,他一個微末小官,怕是永無翻身之日。
嶽肅不再去理會謝昆,又向下掃視一圈,才道:馮志,你身為府衙捕頭,奉命看管賑災糧米,卻擅自與人私通,收受賄賂,縱容孟慧瓏偷運賑災糧食,可知罪
事情已經明擺著了,巡撫那人能說出這話,顯然孟慧瓏已經招認,想不承認,也是不行。馮志低頭說道:小人知罪
你身為捕頭,也知大明律例,執法犯法,罪加一等。可知要如何定罪呀嶽肅冷冷地說道。
小人知道,還望大人從輕發落。馮志小心地說道。
是否從輕發落,那要看你的表現。你且將與孟慧瓏私通,偷運賑災糧米之事,從實招來。
下,馮志就將收了孟慧瓏八十兩銀子,任其拉運賑災糧米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其內容,和劉琮孟慧瓏交待的也是大致吻合。
讓他簽字畫押。
楊奕山將錄好的供詞,拿給馮志,等他簽字畫押之後,嶽肅才道:馮志,你收受賄賂,與人合謀私盜賑災糧米,乃是死罪。要想讓本部院法外施恩,也非不可,但要靠你自己將功贖罪。
這一招叫作誘供。什麼叫將功贖罪,就是讓你舉報他人。大堂之上,不是知府,就是捕頭,大人都是吃這碗飯的,誰能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馮志當然也明白。同樣也清楚,巡撫大人的意思是讓自己揭發懷慶城內的其他官員,這官員是誰,八成就是知府大人了。但凡能當上捕頭的,都是衙門堂官的親信,馮志也不例外,他是孟華德的親信。
這小子猶豫一下,心中暗道:看上面這位大人的意思,像是還沒找到釘死孟大人的罪證,想要從我這裡,撕開口子。揭發了孟大人,對我也沒什麼好處,反而是大家一起死。不揭發孟大人,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大不了落一個秋決,在監獄裡想想辦法,也能糊弄過去,日後孟大人對我也會多加提攜,當不了捕頭,在他府上也能做個管傢什麼的。
馮志久在衙門當差,深知監獄裡道道,只要熬過風頭,使些銀子,想要出去倒也有可能。他是孟華德的親信,追隨孟華德日久,自信只要保住主子,主子也會幫自己想辦法。
打定這個主意,馮志說道:大人,小人自知該死,還望大人從輕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