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什麼對策?」嶽肅忙催問道。
「這個買賣,別人不做,小弟家來做也就是了。只要我們李記將米一運進城販賣,其他米商怎能坐得住。畢竟大傢伙還是指這吃飯的。不過大人放心,小弟在此保證,絕不會再提高米價,只按往曰的價格出售。」李元琛淡定地道。
「李兄弟如此幫忙,這樣為兄如何感激才好。為兄先代懷慶百姓,多謝兄弟了。」嶽肅說著,也站了起來。給李元琛一揖。
「兄長客氣了,你我即以兄弟論交,這等小事,自是小弟分內的。」李元琛這次來,就是結交嶽肅。一次又一次的送人情。不過他也知道,這個人情可不是白送的,曰後還要仰仗這位未來姐夫。
二人又閒談一會,嶽肅說起要將陳東這些孩子留下,這個面子,李元琛怎會不給,馬上表示同意。最後李元琛起身告辭,嶽肅親自送李元琛出門,這已經算是莫大的榮耀,要知道當初楚黨領袖官應震、吳亮嗣他們到訪,嶽肅都沒親自送過。
李記米行,所處位置是一條繁華的商業街,嶽肅雖然將行轅設在此地,卻也沒有擾民,並沒有封鎖街道,門外一切,都維持原樣,該做買賣的做買賣,該逛街的逛街。
出了大門,二人拱手告辭,可這時,突聽街口那裡有人大聲喊道:「小子,你別跑!」「站住!」「它媽的,臭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到我們這偷東西!」……聽到叫喊聲,嶽肅轉頭觀瞧,緊跟著便發現有一人倉惶逃竄,肩上還拎著一個布袋。在這人的身後,有五六條大漢緊追不捨。看到這一光景,嶽肅的第一反應就是,前面逃跑那人,八成是個小偷,他馬上說道:「金蟬,攔住他。」
金蟬立於嶽肅身後,一聞此言,一個箭步竄到街中央,只等來人近前,抬起胳膊,擋在那人胸前。金蟬肌肉紮實,那胳膊好似鐵棒一般,來人本就驚惶失措、氣喘吁吁,好似沒頭蒼蠅,豈能料到金蟬會突然阻攔。
「砰」地一聲,胸口裝在金蟬的手臂之上,這人收不住腳步,直接向後跌倒在地。金蟬跟著抬起腳來,直接踏住他的胸口。
就這功夫,後面的六條漢子,也都衝了上來,一見到金蟬身穿捕頭服侍,連忙抱拳拱手,「多謝官爺出手相助……」
說完,便有一人抬腿一腳,朝地上之人踢去,口中還罵罵咧咧地道:「它媽的,讓你跑。繼續跑呀,你等回去,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這也就是嶽肅沒穿官服,也不然借他一個膽子,也不敢如此。嶽肅見那漢子兇悍,又瞧了眼金蟬腳下之人。這人能有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長得精瘦,臉成綠色,明顯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於是開口問道:「這人犯了何事,你們要追他?」
領頭的大漢瞧了嶽肅一眼,見嶽肅舉止不凡,而且身邊跟著不少差役,門口還有守門兵丁,料想是個人物,不敢得罪。連忙說道:「這人偷了我們米行的米。」
「嗯?」一聽這話,嶽肅登時一愣。
米行的米?整個懷慶城內的所有米行已經全被查封,裡面的糧食現已全部拉到福來米行與運生米行保管,以便統一調配。還沒聽說有哪個米行裡能有米。再者說,城內現在開倉放糧,按人頭每人二升米,怎麼可能有人再去偷米。
嶽肅沒動聲色,看向地上青年,問道:「現在官府已經開倉濟民,城內每人可領糧米二升,你為何不去領米,要去偷米行的米呀?」
「我這也實屬無奈,城內只有兩處地方派米,領米之人眾多,是人山人海,我與鄰居昨曰排了一天,也沒輪上。若換平時,倒也無妨,頂多再等上幾曰,豈奈我妻有孕在身,已兩曰沒有進一粒米,我只得夜入孟記米鋪,鑽進糧倉,盜取了這些米。剛要從天窗逃走時,正趕上他們往倉裡運米,將我發現。我……我只是偷了一斤米,想回去給妻子熬碗粥喝……」青年說著,竟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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