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尤善被嶽肅問的是張口結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這什麼這,還不給朕如實說來朱由校可聰明的很,看到尤善這模樣,他已經明白了大概。登時厲聲問道。
陛下.尤善被朱由校這一嗓子,嚇得直接跪倒在地,奴婢奴婢也也不知道,這賬目都是工部送來的
這傢伙實在招架不住了,他知道,要是敢說是自己做的,腦袋非搬家不可,只能把事情推給工部。其實這預算,倒也真不是尤善一個人做的,是內官監和工部一起報價,畢竟有錢得大家賺。
劉名果,你現在就去,把馮權給朕喊來作為皇帝,自然是痛恨別人瞞著他,就連魏忠賢每日幫他批奏摺,朱木匠都會叮囑一句,讓魏公公小心點,不要糊弄他。
奴婢遵旨。劉名果聽出皇上語氣不善,連忙外出傳旨。
從皇宮到工部衙門,路程不近,過了好半天,才把馮權帶來。這馮權也是機靈的很,一路少不得千方百計的打聽,劉名果也不能一點不說,只告訴他皇上正在查施工的賬目。這多少也是給彼此留有餘地。
剛進紫禁城,迎面有小太監跑來截住馮權,劉名果認識這小太監,知道是司禮監魏公公的人。小太監給劉名果和馮權請了個安,然後給馮權丟了個眼色,馮權馬上會意,跟著小太監走到一邊。
馮大人,是督公讓我到這裡迎你的。交泰殿那邊的事,督公現在都知道了,又是嶽肅惹出來的。督公讓我傳話,讓您一定要小心回話,關於工程造價的事,全都推給營繕司員外郎陳炯,督公現在已經派人去跟陳炯打招呼了,到時會讓他全扛下來。小太監在馮權耳邊小聲說道。
替我轉告督公,大恩大德,小人沒齒難忘。馮權說完,取出一錠銀子,塞進小太監的手裡。隨後,才跟著劉名果前往交泰殿。
到了交泰殿,馮權先是給皇上請安,隨後便聽朱木匠問道:維修交泰殿的賬冊是工部報給內官監的
回陛下,是工部營繕司員外郎陳炯擬的,然後送呈內官監。馮權鎮定地說道。
朱由校扭頭看向嶽肅,說道:嶽愛卿,你有什麼問的。別看朱木匠幹木匠活拿手,但關於這種大工程的事,還不是很精通。如何問話,只能交給嶽肅。
嶽肅明白皇上的意思,隨即問道:馮尚書,工程造價是誰擬的倒不要緊,只是不知道擬完之後,是否要交給尚書大人稽核呢
這個自然要本官稽核。馮權笑呵呵地說道。
那馮尚書就沒有發現什麼地方不妥嗎嶽肅再次問道。
不妥之處自是有的,本官也覺得造價較高。只是陳炯拿以往的內宮工程造價做比對,還減少了三萬兩,所以我便籤字,讓他送交內官監。馮權謹記魏公公的教導,絕不能攬到自己頭上。
工程造價何止是高,馮大人,下官很想知道,這修繕交泰殿,一共需要多少根木料。嶽肅淡淡地說道。
賬冊上面好像寫了,嶽大人自己看不就行了。馮權說道。
嶽肅剛剛已經將賬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這上邊的內容,簡直是胡說八道。嶽肅露出笑容,說道:馮大人身為工部尚書,總不會連修個交泰殿大約需要多少木料都不清楚吧。賬簿上寫明,一共購買了二百根楠木,一根作價二百兩,含砍伐工費。馮大人覺得如何
這個價格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馮權小聲地說道。
價格是沒有問題,但問題在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宮裡用點木料,還需要花錢購買嗎我在貴州時聽說,西南諸省山上紫檀香樟楠木等貴重樹種,凡是直徑超過尺半以上,都不許民間私自砍伐,屬於皇家專用。我真想問問,是誰不要命了,敢收陛下這個錢還有,二百兩一根楠木得有多粗,一次買了二百根,別說是維修交泰殿了,就算再蓋一座交泰殿,應該也足夠了。這點道理,難道馮大人不懂嗎就連這個報價,馮大人都敢簽字,真是.呵呵說到最後,嶽肅只是冷冷一笑。不過他的意思,任誰都能猜出來。
我馮權又被嶽肅塞得無話可說,不過他的反應倒是夠快,連忙給皇上跪下,磕頭道:陛下,臣糊塗呀。只因最近公務太忙,稽核報價時,沒有詳加稽核,才讓陳炯鑽了空子,還望陛下明察。
是呀,這帳做的水分也太大了,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綻,還有什麼可解釋的。能減少自己的罪名,先保住腦袋,才是真格的。
你糊塗你的一句糊塗就完了嗎朱由校聽的明白,現在已是憤怒到極點,抬腿一腳,將馮權踹翻在地,喝道:你們現在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連朕的銀子都敢貪墨傳朕旨意,馮權尤善陳炯全部革職,交東廠嚴辦。告訴魏忠賢,今天天黑之前,就得把朕的十五萬兩銀子給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