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潭拓山麓到北京城不過二十里,騎馬一會就到,這個時辰,北京城城門已關,金蟬亮出順天府的腰牌,言明辦案回來,守城計程車兵驗看之後,便放二人進城。雖見馬上還押著兩個道姑,卻也只是嬉笑一句。
兩個道姑聽的清楚,這兩個傢伙怎麼不是山賊,反成了順天府的捕頭,實在令她們費解。難道說順天府的人,還敢去動潭拓寺不成。懷著納悶的心情,兩人被押入順天府。
金蟬在出門之前,嶽肅有囑咐,只要把人拿住,不管是何時,都要立即覆命。所有金蟬不敢耽擱,進門後,讓鐵虯將兩個道姑押到後衙看著,自己親自跑到後宅稟告。
嶽肅一聽是金蟬回來了,連忙起身出門相見,得了稟報,命金蟬馬上招呼童胄並值班差役,連夜升堂。
快速穿好官服,趕到後堂,差役隨後到來,左右「威武」一聲,將兩個道姑押上堂來。
道姑一上大堂,立時被踹跪在地,王道姑倒是個機靈的人,見嶽肅頭戴烏紗,身穿官服,知是順天府尹,連忙叩頭,「貧道王玄茹參見大老爺。」
年輕道姑也跟著磕頭,「小道李貞秀參見大老爺。」
嶽肅一臉肅容,說道:「你二人深更半夜,跑到佛門淨地所為何事?」
「這……」嶽肅這個問題,實在不太好回答,兩個道姑大半夜的去和尚廟幹什麼,要說是拜佛,也不合情理,這年頭還沒聽說有道士去拜佛主的。如果這樣,還當什麼道姑,乾脆去當尼姑好了。
「你二人答不上來,就讓本府代你們答了吧……」說著,伸手一指王道姑,接著道:「李貞秀是送你去潭拓寺私會法覺的吧。」
「不、不是……」王道姑急忙抵賴。
「不是?」嶽肅冷笑一聲,喝道:「你昨夜在法覺房中說的什麼,做的什麼,需不需要本府當堂上代你講述一遍!」
「大、大人……您……這是何意…….貧道實在不明白您說的什麼……」聽到嶽肅說出這話,王道姑是心驚膽寒,嘴裡說出的話,一點底氣也沒有。
「你昨夜私會法覺,做那苟且之事,還幫他勸說拐來的良家婦女,這都是本府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公堂之上,你還敢矢口抵賴,欺瞞本府,可知這是什麼罪名?來人啊,給我掌嘴三十!」
嶽肅一聲令下,立時有差役上前,抄起木板,也不容王道婆解釋,「劈哩啪啦」就抽了三十下,只打的那嘴巴是鮮血淋漓。
行刑完畢,嶽肅再次說道:「王玄茹,本府再次問你,昨夜到潭拓寺去做什麼了?」
「回……回大人……小道昨夜去幽會法覺……」到了此時,王道婆也知道,要是不招,等待她的還有大刑。既然人家已經知道,何苦自討苦吃,就不信嶽肅還敢去抓法覺。
「還有呢?」嶽肅厲聲質問。
「還有……還有……就是幫著法覺勸說拐來的婦女,令其就範……」王道婆咬牙說道。
「啪!」嶽肅一敲驚堂木,罵道:「堂堂敕封禪院,竟成了爾等苟且之地,藏汙納垢,逼良通姦,可知這是什麼罪名?」
「大人,小道只是和法覺通姦,偶爾幫他做個說客,實在沒做過什麼大奸大惡之事,還望大人明鑑。一切種種,都是法覺為所,與小道無干。」王道婆這話很是明顯,壞事都是法覺乾的,有本事你去抓他。
「沒做過什麼大奸大惡之事?」嶽肅冷笑一聲,說道:「單就一條在敕封禪院做苟且之事,便是欺君之罪,已夠你死上百次,你還想做什麼大奸大惡之事!本府在問你,你那淨慧觀中,是個什麼場所?」
「這……」剛剛已經跟金蟬、鐵虯說過,現在想要改口,王道婆也沒那個膽量,只能如實回答:「那裡雖是道家門面,實和青樓無異……」
「哈哈哈哈……」嶽肅的笑聲之中滿是怒意,說道:「堂堂道門修行之地,又被你搞的汙穢不堪,妄你還是出家之人。本府再問你,你那道觀之內,可做過逼良為娼之事?」
「這個……這個沒有……」王道婆猶豫一下,連忙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