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夜探潭拓寺

打定主意,嶽肅向金蟬比劃了一個衝進去的手勢,隨後,二人前後腳衝進門房。

兩個人身手都十分了得,進屋之後,兩個和尚還來不及喊叫,嘴巴已經被捂住。嶽肅裝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說道:「禿驢,要死還是要活?想要活命的話,就別聲張。」

和尚乍一見到二人兇悍的目光,都嚇了一跳,不住的點頭。只是心中打鼓,渾身哆嗦,他倆還以為來人是法覺或客氏的手下。

等到嶽肅與金蟬鬆開手,兩個和尚忙結結巴巴地求饒,「英、英、英雄,小、小、小僧不、不、不敢了,方才,是大意之言,求、求英雄饒命,以後再也不說他的壞處……」

嶽肅知他是誤會了,罵道:「你這禿驢,當俺是誰?只因法覺這個賊禿多惡多端,強佔人家婦女,俺路過此地,訪知這一事,特來找他晦氣。方才聽你之言,足見你二人並非一黨,好好將其中細情,與藏人的地方說與俺知,俺不但不取你性命,還給你極大的好處。若是不說,便是與他一黨,先將你倆殺死,然後再尋法覺算賬。」

聽到嶽肅說這番話,金蟬不禁心中好笑,暗想大人雖然不是江湖中人,但學起江湖中人的語氣,確是十足十的。若非知道大人底細,還真以為大人在江湖上混過呢。

可他哪裡知道,嶽肅剛當警察的時候,還真的當了把江湖人,去做了回臥底。

老僧聽說是找法覺晦氣的,懸著的心才算落下,鬆了一口氣,說道:「英雄既是法覺的仇家,且請住手,讓僧人起來,慢慢的言講。難得英雄如此仗義,若將這廝置之死地,不但救人的性命,還能造福周邊百姓。」

嶽肅現在的手抵在老僧的脖子上,聽他如此講,便將手收回,說道:「好,你且說吧。究竟那法覺住在何處?方才你兩人說,那人未來,所說之人又是何人?」

老僧從炕上爬起,說道:「僧人本是寺中住持,五年前來了這法覺在寺中掛單,當時因他是個遊方和尚,將他留下,誰想到,卻成養虎遺患。那時有一個婦人前來進香,當時不知她的身份,也沒太過在意,不知何時,竟和法覺勾搭成奸,以後時常來寺,偷偷幽會,有一次被我發現,一怒之下將法覺逐出寺門。後來新皇登基,這位婦人搖身一變,成為奉聖夫人,還討了旨意,封法覺為本寺住持,普聖禪師,從此明目張膽地來此與法覺苟合。法覺還令我看守山門,肆意折辱與我,且時常說自己大仁大義,以怨報德。不但如此,法覺仗著敕封禪師的名頭,開始婦女,無惡不作。前日見村前王員外家的媳婦有幾分姿色,他自己便拿著聖旨前去化緣,並將王家滿門騙到山上,趁機擄走他的媳婦。王員外與他爭論,他反說人家擾亂清規,汙濁佛地,讓黨徒將人轟了出去。法覺將王家媳婦藏在暗室,意欲非禮,聽聞那婦人甚是剛烈,竭力抗拒,終日痛罵,雖然進來數日,終沒有被法覺佔了便宜。現在法覺無奈,將終日相好的王道婆請來,先行出火,然後許她錢財,幫忙勸說。若王家媳婦答應,遂了心願,就將她二人納為東西夫人。王道婆昨日在此一夜,午前方走,約定今晚再來,故此給她留著山門。」

「王道婆?」嶽肅更是好奇起來,問道:「那王道婆又是什麼來歷?」

「這王道婆是五里外淨慧觀的住持,聽說秉性風流,法覺是在被我逐出寺院之後,跟她勾搭上的,那時一直住在她那邊。」老僧如實說道。

「還有這等事!」嶽肅實在想不到,京畿之地,佛道清靜之地,竟是如此汙濁不堪。

金蟬也聽的火大,故意說道:「既有此事,你且帶我進去,先將這廝殺了,豈不除了大患!」

那中年僧人聽了這話,忙道:「英雄切勿魯莽,此去豈不白送了性命?他自接管寺廟之後,修建了許多暗室,各處皆有機關,而且暗室裡面,有四人當關。聽說這四人是江洋大盜,犯了彌天大罪,當該斬首,他請奉聖夫人出面,饒他四人性命,收為己用,命其把守暗室,以防外人入內。這四人馬上步下,明來暗去,無不精通。只要進到後園,無意觸動機關,當即突陷下去,莫想活命。四人聽到響動,立刻下來,殺成兩段,遊人到此,無故送命的,也不知多少,何能前去?我看你有些本領,恐不是他們的對手,還是從長計議為好。那個王道婆馬上要來了,若是見有生人,你我一齊沒命,你們還是快些離去吧。」

「你們放心,包不連累於你。」嶽肅衝著金蟬一招手,二人離開門房,順手將門關上。然後嶽肅低聲說道:「你我且躲進神龕內等候,待道婆前來,隨她進去,方查的明白。」

金蟬點頭應是,二人一前一後躍上神臺,鑽進龕內躲藏。

不大會功夫,果然門外傳來女子的聲音,「今晚這個月色真是明亮,法覺現在想必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那裡盼著呢。」

接著又有一個女聲傳來:「本來你也太裝腔作勢的,人家昨日同你千恩萬愛的,叫你今晚早來,你到此時,方才動身。我看你現在也是挨不過去了。」說到這,竟然嬉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