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魏公公的謀劃(第二更

「問他自己。朕現在忙得很,你下去吧。」朱由校很沒耐性地道。

「是,陛下。」魏忠賢連忙退下,出門之後,心頭難免七上八下,不知許顯純是犯了什麼事,惹得皇上這麼不高興。

他沒有馬上回司禮監擬旨,而是直接出宮,回自己的府上,同時命人去將許顯純、馮銓也請來。

「你們都做了些什麼,惹得陛下如此不高興?馮銓,現在陛下已經下旨要立即殺了你的表弟與家僕,還要申斥你一頓。還有你許顯純,皇帝要下旨革了你的職,你們到底都揹著我做了些什麼?」

在魏府的花廳內,魏忠賢怒不可遏地吼叫著。

「我……我沒做什麼呀……」許顯純一聽說要革職,臉都嚇白了。

馮銓倒是比他冷靜一些,詳細地將這兩天嶽肅欺負人的事說了一遍,並提及今早請許顯純幫忙。說到這裡,許顯純接下話頭,說自己因一時衝動去提人,結果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自己的人當眾被打,臉面丟盡。怎麼自己還反倒失了官職。

魏忠賢聽完他倆的講述,沉思許久,說道:「現在這個嶽肅正是得寵,你們最好不要惹他,也不要犯到他的手裡,只要他在陪皇上做活時告誰一狀,基本上這個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咱們皇上的秉性,難道你們現在都不知道嗎?」

木匠皇帝的脾氣,他們也有所聞,只要一干上木匠活,基本上啥也不管,雖說聰明,卻也單純,只要親信的人在這時候說上幾句,很容易信以為真。

許顯純忍不住罵道:「這嶽肅真是個奸邪小人,獻媚邀寵,專投陛下所好,矇蔽聖聰,奸臣誤國啊!」

這話他也好意思說,要是他善於木工,有機會逢迎皇帝的話,估計他的精神頭比嶽肅還足。

「許兄說得對,咱們絕不能坐視這種奸邪小人敗壞朝綱。但現在,還是聽督公的話,不要跟他硬碰硬的好。」馮銓還是很識時務的。表弟和家奴不算什麼,只要保得住自己,什麼都可以撇棄。

許顯純也是點頭,然後用可憐巴巴的目光看向魏忠賢,「督公,現在我該怎麼辦呀?您一定要保全我呀。」

魏忠賢長吁一口氣,說道:「現在陛下已經讓我擬旨,這事絕不能違命,否則讓嶽肅告上一狀,到時我也沒好果子吃。容我想想……」言罷,魏忠賢閉上眼睛,思慮良久,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獰笑,「有了,你現在趕緊寫一封請罪的摺子交給我,我幫你轉呈皇上,上面認錯的態度要誠懇一些,順便把黑鍋扣到駱思恭頭上,就說是他指使你這麼做的。到時由我從中分說,定讓他成為替死鬼。」

駱思恭是現任的錦衣衛指揮使,魏忠賢早就看他不順眼,想把他換掉,換成自己親信。只是總找不到合適的由頭,現在逼到份上,為了保住自己的走狗,只好奮力一搏,試圖藉此搬到駱思恭,換自己的人做錦衣衛指揮使。

一聽這話,許顯純連忙點頭,恭維道:「督公英明。只是,這駱思恭下臺之後,指揮使的位置……」說著,眼巴巴地看向魏忠賢,希望主子把這個位置賞給他。

魏忠賢搖了搖頭,說道:「你剛剛犯事,陛下能不加責難,保住你的官位就已經不錯,還想爬上指揮使的位置,簡直痴人說夢。我本來打算過兩年羽翼豐滿之後,再搬倒駱思恭,讓田爾耕上臺,現在冒出個嶽肅,不得不逼我提前動手,只是現在田爾耕的資歷太淺,恐陛下不能信任。這個人選,找誰好呢?」說著,皺起眉頭,思量起來。

「督公,我倒是想起一個人,如果您在陛下面前保舉此人,或有九成把握。」馮銓突然出聲說道。

「誰?是咱們自己人嗎?」魏忠賢眼睛一亮,盯住馮銓。

「絕對是自己人,我想說的這個人,督公比我更加熟悉,他就是現任錦衣衛千戶,奉聖夫人的公子——侯國興。」馮銓得意地說道。

「對呀,我怎麼沒有想到,如果跟皇上保舉他,肯定是萬無一失。」魏忠賢爽朗的大笑起來,「好主意,就是他了。」

侯國興是客印月與丈夫侯二的親生兒子。客印月在生下他後,應聘去皇宮當了奶媽,國興就與父親相依為命,後來父親病死,他又跟了舅舅客光先過活。直到明光宗朱常洛繼位,也不知客印月使了什麼法子,竟讓朱常洛封兒子侯國興與弟弟客光先當了錦衣衛千戶,這事一直令朝中大臣不解。

現在皇帝十分寵幸客印月,愛屋及烏,賞侯國興一個錦衣衛指揮使,倒也是無可厚非。在明朝,只有這錦衣衛裡的官職,一不需要文憑,二不需要資歷,全在於皇帝的喜好與信任。只要皇上信賴,哪怕你是個大字不識的街頭,也能抬舉你當上錦衣衛指揮使。關鍵只在於,你能認識皇上。

選定了侯國興接任錦衣衛指揮使,魏忠賢又傳令下去,讓手底下的御史言官,立即寫奏章彈劾駱思恭,罪名不外乎貪汙受賄,徇私枉法。同時他又找人試探性的彈劾嶽肅,他所找的這兩個人,並非他的黨羽,而是上次彈劾嶽肅的那兩位——都察院御史魏庶,禮部清吏司主事卞恩。

第二更一起奉上,第三更在中午。今晚實在太困,碼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