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們也看他不順眼,有大人的吩咐,還客氣什麼。監牢裡也有水火棍,有差役將那小旗按倒,跟著又兩個差役取過水火棍,朝著屁股是往死裡打。
「你們敢打我!許大人……啊……」在被按倒之後,小旗仗著許顯純在面前,仍不忿地大叫。可一棍子下去,便改成了痛呼。
看到自己的手下當著自己的面被打,許顯純羞愧的差點沒找個地縫鑽進去。這是打自己的手下麼?分明是打他許顯純的臉。許顯純不停地在心中咒罵,「嶽肅啊嶽肅,你給老子等著,看我日後怎麼收拾你。」
八十板子打了一半的時候,忽聽路口傳來馬蹄之聲,跟著就聽一個陰陽怪氣地呼音,「嶽大人可在這裡?」
嶽肅和許顯純等人都轉頭瞧去,只見一個身穿太監服飾的傢伙正騎馬趕來,在他身邊,還跟著八名大漢將軍。所謂的大漢將軍,就是錦衣衛儀仗隊的稱呼,經常跟著太監出外傳旨。
「本府在此!」嶽肅大聲應道。
「在就好……」太監縱馬來到牢門之前,翻身下馬,走到嶽肅身邊,大聲說道:「皇上有旨……」
只這一句話,嶽肅、許顯純等人,是紛紛跪到在地,連那兩個正在打板子的獄卒,也趕緊跟著跪下。唯有被打的小旗,趴在地上,想跪也跪不起來。
「皇上口諭,宣順天府尹嶽肅即刻進宮。」
「臣遵旨!」
嶽肅起身之後,說道:「這位公公,本府尚有丁點公務,馬上即可。不知公公可否稍候片刻。」
傳旨太監自然知道皇帝請嶽肅進宮是做什麼。這位嶽大人與皇上算是情投意合,目下正是得寵,他哪敢催促,一臉堆笑地道:「嶽大人這是哪裡話,小的候著便是,不過皇上催得急,還是快一點的好。」
這太監在嶽肅面前姿態放的很低,甚至都沒有自稱咱家。
「多謝公公。」嶽肅說完,扭頭看向拿水火棍的兩名獄卒,問道:「現在打了多少?」
兩個獄卒剛剛因為聽到皇上有旨,心裡有些緊張,一時竟將數目忘了,支支吾吾的,半天才十分害怕地說道:「大、大人……忘了……」
「忘了!」嶽肅眼睛一瞪,隨即露出笑容,說道:「忘了沒有關係,重新打過就是。」
「啊……」一聽這話,趴在地上的小旗差點沒背過氣去。
許顯純的嘴巴張的老大,忙說道:「嶽大人,這是不是有點太過苛刻了,要不然再打二十,我回去定然嚴加管教。」看到皇上傳旨讓嶽肅進宮,傳旨太監又對嶽肅這麼客氣,許顯純即便再魯莽,也能猜出一點端倪。
「既然許大人回去之後還要嚴加管教,那本府就提前代大人管教了吧。大人回去,也可專心忙正務。對了,剛剛許大人說,有人舉報周卜成三人犯有要案,需要錦衣衛出動,也不知是什麼樣的案子,不如大人現在告訴本府,本府進宮之後,順便奏明皇上,移交至錦衣衛。」嶽肅笑呵呵地說著。
言罷,轉頭喊道:「還不快打,等什麼呢?本府還著急進宮面聖呢!」
「是、是……」兩個獄卒連忙再次掄起板子,「劈哩啪啦」地朝小旗身上打去,打的小旗是哭爹喊娘,大約又捱了五十多板,人已經暈了過去。而獄卒仍不停手。
許顯純被嶽肅問的,無奈乾笑一聲,說道:「這個……這個就不勞煩大人了,等我回去之後,先行稟告指揮使大人,如何處置,還是由他決斷的好。」
「這樣也好,本府就不多操心了。不過許大人放心,人犯在我這裡,絕對是不會出任何問題的。」
當下,嶽肅又和許顯純說了兩句場面上的話,等到差役回稟,八十大板已經打過,才將人還給許顯純,令獄卒看管好囚犯,不得有任何閃失,這才和傳旨太監一同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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