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遊街示眾

嶽肅看在眼裡,冷哼一聲,對童胄做了個手勢,說道:「你去教教他。」

童胄走到曾有才身邊,直接在他腦袋上扇了一巴掌,罵道:「奶奶的,搶人家媳婦怎麼不用人教,敲個鑼還得老子指點!」

說著,一把將銅鑼搶過,敲了一陣,高聲喊道:「軍民人等聽了,我乃大興縣土豪,只因與那知縣周卜成勾結,強搶民女,霸人財產,犯法受刑,遊街示眾,爾等欲知底細,且聽他念如何。」說完,又將銅鑼一陣亂敲,然後還給曾有才,說道:「這也不是難事,你既想少受皮肉之苦,便將這幾句牢記在心中。還有一事要在這裡對你倆說明,等下前去遊街,大人不論派誰押去,都不得有遲疑,若是不敲,那時定用皮鞭抽打。現在先稟明大人,隨後莫怨我們動手。」

嶽肅在上聽的清楚,對童胄的話很是滿意,說道:「曾有才,他的這番話你也聽到,到時可不要忘記。現在就在本府面前,預演一遍吧。」

曾有才此時也是無法,照著童胄的樣子,先敲了一陣,那一臉憋屈的樣子,還不等喊出「軍民人等聽了」這句,二門外圍觀的百姓,見他的模樣,已是轟然大笑起來。曾有才被眾人一笑,復又住口,當時堂上的差役也是好笑,有的開口罵道:「你小子在堂上尚且如此,等下上街還肯說麼?我看還是請大人把你打殘,免得你如此艱難。」

曾有才一聽這話,向上望了眼嶽肅,深恐被大刑伺候,趕著求道:「大人暫且息怒,。我說便是。」當時老著臉皮,又說一句,「我乃…」

外面百姓見他被差役嚇了兩句,臉色嚇得又紅又白,那個樣子實在難看,復又大笑起來,曾有才隨即又停住。

嶽肅給童胄遞了個眼色,童胄馬上取過皮鞭,照著曾有才的背脊「噼啪」兩下,罵道:「你這混賬王八蛋,別人笑,你就停了。現在人還少,等上了大街,這鑼聲一響,四處人等皆擁來觀看,到時笑的人更多,你便可以藉故不說了是吧!」罵完,又狠狠地賞了兩邊自,疼得曾有才是嗷嗷亂叫。

曾有才實在是被逼得沒有辦法,只能將頭低下,照著童胄所教的話說了一遍,堂內外的笑聲簡直不絕於耳。

嶽肅心下好笑,臉上卻滿是嚴肅,說道:「周卜成,旗子上寫的字你可記得麼?」

若說公堂之上,剛才沒笑出來的,除了嶽肅之外,就只剩下這小子了。他現在是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見嶽肅問話,支支吾吾地,誰也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現在知道要臉,當初欺壓百姓的時候,怎麼不顧朝廷的臉面。童胄,給他點顏色瞧瞧!」嶽肅大聲喝道。

童胄答應一聲,持著鞭子,滿臉笑容地慢慢走過去。周卜成嚇得打了個寒顫,連忙說道:「記得、記得……」

「這就對了。」嶽肅笑道:「本府恐你一個人前去索然無味,即使你高聲朗誦,街坊們也未必過來助興。因此才給你帶個夥伴,讓曾有才敲鑼,等到百姓們聚滿了,那時你再念誦,不是所有人都能聽見麼。方才他在堂上已經演過,你倆現在合演上一遍,給本府瞧瞧。」

說完,便命曾有才照方才的樣子敲鑼唱說,曾有才沒有辦法,硬著頭皮,又敲唸了一遍。周卜成不忍再看,把頭一低,這種醜態畢露,他好歹也是個讀書人,哪裡還肯再念。

嶽肅怒道:「他已經敲完了,你為何不往下念?」

周卜成也不開口,就是低頭不語,之時金蟬走了過來,奪過童胄手上的鞭子,抬手狠狠賞了周卜成一鞭,罵道:「你莫在此裝腔作勢,大人的話難道你沒聽見嗎?這皮鞭在此,你如不念,可是真要往下打的!」

剛那一鞭子,已經把周卜成的背脊打的皮開肉綻,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疼得像火燒一樣。現在金蟬再次催促,作勢要打,連忙跪下磕頭,「求大人開恩到底,小的以後定然改過,若照如此施行,小人實在慚愧。求大人單令小人遊街,這口供就免唸了吧。」

「本府就是因你情願念供,才沒對你大刑伺候,你現在得隴望蜀,故意遲延,看來是不將本府放在眼裡。左右,火鏈準備好了麼?」嶽肅再次恐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