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不如做到,今天第三更。
「郡主,咱們快走吧。叛匪馬上就要殺過來了。」
郡主的府邸院子裡,丫鬟竹兒急的團團亂轉,一會催促僕人快點收拾東西,一會央求郡主趕緊逃難。
沐天嬌此刻面色凝重,她的頭一直衝著西南方,那是貴陽城的方向,那個人現在就困在裡面。對於竹兒的話,她彷彿沒有聽見,喃喃自語地道:「他現在怎麼樣……」
「郡主,誰現在怎麼樣呀,叛匪轉眼就到,咱們還是快些離開這吧,要是晚了,可怎麼得了。」竹兒說著,扶住了沐天嬌的胳膊。
沐天嬌這才注意到竹兒的話,說道:「好吧,咱們出發吧。」
聽到這話,竹兒懸著的心才落下,扶著沐天嬌上了馬上,吩咐車伕立即出發。
郡主的護衛有上百人,加上丫鬟、僕人,就超過了二百。大家簇擁著馬車朝西門而去。
一到街上,沐天嬌突然感覺到有些異常,按理說,這個節骨眼應該遍是逃難的百姓,怎麼卻一個人也看不到。難道說城裡的百姓們已經逃光了。不至於呀。
懷著詫異的心情,沐天嬌時不時地敞開窗簾,向外觀瞧,偶爾能夠看到一些婦孺,但這些人的臉上似乎並沒有驚慌之色。要說男丁,卻是難得看到幾個。
繼續向前,只見前邊有上百名差役正在快速趕路,中間還有一個騎馬的文官,好像是同知大人。沐天嬌忙讓人攔住,尋問他們是要去哪裡。
同知歐朔,一聽到叛匪即將到來的訊息,立即開始著手搬家。十年宦海的他,家當自是不少。在他收拾一半的時候,童胄登門,請他出頭組織城內兵丁、百姓一起抵禦叛匪。歐朔的回答很是乾脆,「現在大勢已去,徒勞守城只是自取滅亡,還是各自逃難去吧。」
說完,就把童胄晾在一邊,繼續指揮搬運家當。
童胄討了個老大的沒趣,對方畢竟是同知,在銅仁府上,除了知府,便是人家最大,自己一個沒有品級的捕頭,怎能奈何。但想到知府夫人都為守城忙碌、奔波,自己總得盡力而為,所以又對歐朔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怎奈歐朔根本就是貪生怕死,聖賢教過的東西都忘了,豈會在乎你一個捕頭說上兩句,嶽肅在城裡,我給你面子,他現在被困貴陽,能不能活著出來還沒準呢,我還搭理你。馬上命手下差役將童胄攆走。
忙活半天,終於收拾停當,歐朔剛要下令跑路,卻聽有差役回稟,說岳肅回來了,正組織百姓上城據守。聽到這個訊息,歐朔馬上懵了,他清楚,嶽肅若不在,自己逃跑或有情可原,要是嶽肅在,自己還敢逃跑,可是要倒大黴的。隨即下令,帶領差役去跟嶽肅匯合,順便看看,嶽大人到底是不是真回來了。
出門走了不遠,剛好碰到沐天嬌的車仗,兩下一述說,沐天嬌聞聽嶽肅已經回來了,是心中大喜,哪裡還會逃走,吩咐車伕改道,與同知一起去見嶽肅。
說來也巧,沒出兩條街,只見嶽肅正騎馬趕來,身邊還跟著十幾個衙役。
原來是童胄出門之後,不知該何去何從,深感嶽肅高義,又對自己不薄,決定回衙門去保護他的家眷。誰料在街上跑了一陣,竟聽到嶽肅回來的訊息,精神為之振奮,尋了過去。見面之後,少不得把請歐朔的結果彙報一番,嶽肅聽罷,心中火氣,安排童胄代他暫守東門,親自趕往同知衙門。
這一見面,沐天嬌是百感交集,歐朔則連呼好險。光天化日之下,沐天嬌擺了高姿態,沒有下車,只敞開車簾,說道:「聽聞嶽大人回城,本郡剛要去拜會,沒想到竟在這裡不期而遇。不知嶽大人現在要去哪裡?」
歐朔陪著笑臉,跳下馬來,躬身說道:「下官參見知府大人。」
嶽肅下馬,衝著沐天嬌一拱手,說道:「給郡主請安。叛匪將至,下官只是四下巡視一番,現在城內已經安定,郡主可回府休息,有下官在,定保銅仁不失。」
「如此就好,本郡相信,以嶽大人的本事,定可擊敗來敵。這樣,本郡這就打道回府,提前預祝大人旗開得勝。」說完,吩咐車伕掉頭回府。車簾一拉上,沐天嬌的臉上盡是歡喜的笑容。
「這下好了,嶽大人回來,咱們就不用逃跑了。」竹兒也是滿臉喜色。小丫頭對嶽肅,簡直是無比的崇拜。
等到郡主車架轉頭離去,嶽肅橫了眼歐朔,歐朔嚇得忙低下頭去。只聽嶽肅冷聲說道:「算你識相,跟我走!」
見嶽肅沒有責備,歐朔才算鬆了口氣,慶幸自己反應的快,沒有直接往城門跑。他心裡明白,這肯定是童胄把訊息傳給了嶽肅,嶽肅趕過來拿人,還好棄城逃脫的罪名沒有坐實,否則以這位大人的雷霆手段,自己的老命都有可能搭進去。
回到東門城樓,已可聽到遠處傳來的馬蹄聲,城上的百姓,臉上盡是驚恐之色,嶽肅望城下瞥了一眼,但見遠處塵土飛揚。歐朔看到城外的情況,反應比百姓還大,臉都嚇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