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已經讓步,童胄也不好太不識相,點頭道:「那全憑夫人吩咐。」
「嗯……」阮傲月滿意地點點頭,拉著杜十孃的手,說道:「十娘,咱們回房扮上一番,然後去看看那個自稱你親戚的人,是什麼目的?」
杜十娘跟隨阮傲月回房,其實現在的她,內心並不平靜。對方自稱姓李,難道是李甲派來的人?可又覺得似乎不大可能,李甲怎能有臉皮再來找她,再者說,就算有臉,也要有那膽子才行,這裡畢竟是知府衙門。她其實比阮傲月還急,想要看看對方是什麼來頭,又是什麼目的。對於李甲,杜十娘已經心死,再無感情,她只是擔心自己會連累嶽肅。但哪裡知道,來人根本不是找她的。
且不提二女喬裝打扮,童胄知道夫人寬衣,現在不便留在後宅,連忙離去,到了前面,著急了二十多名捕快,做好抓捕準備,然後吩咐剛剛通傳的差役,把李龍二人請進來。「就說小姐有情。」
差役出門把話一說,李龍和李海是高興非常,以為計謀得逞,隨著差役進了府衙。才進院子沒走幾步,四下埋伏的差役一湧而出,動手擒拿。
李龍看到這情形,大吃一驚,好在反應的快,連忙出手抵擋。他的身手著實不錯,要不然也不能充當李府的護院頭目,但童胄的本事也不弱於他,再加上人多,只片刻功夫,就打二人打倒在地,捆了個結結實實。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李龍雖然被俘,嘴裡還在大呼小叫。在他心裡,認定是李瓊盈吩咐他們這麼做的。難道說計謀被識破了?
「它媽的,什麼意思,等你進去就知道了!」一名差役剛剛被李龍打了一拳,是鼻孔穿血,現在見李龍手腳被捆,哪有不報復的道理。罵了一句,隨後抬腿一腳,結結實實地揣在李龍的脊樑骨上,疼得李龍是悶哼一聲。
吃過李龍拳腳的有四名差役,另外三個見同夥動手,而且總捕頭也沒責罵,還等什麼,上前七手八腳,給李龍好一頓梳理。李龍這個委屈啊,心想,這小姐也太損了,竟然還玩出這麼一招,等一會不能給打入大牢吧。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見差役氣出的差不多,童胄這才讓停手,估計阮傲月應該換好衣服,吩咐將李龍、李海押往後堂。
轉入後衙,阮傲月和杜十娘正好也喬裝完畢,朝這邊趕來,在後堂門口碰頭。差役們推推搡搡,將兩個傢伙連打帶踹擁入後堂,童胄讓人搬了兩把椅子,請阮傲月二女在下首坐下,嶽肅的正座,自是不許別人坐的。
童胄站到公案前,對著已被差役按跪下的李龍、李海喊道:「你們倆姓甚名誰,哪裡人氏,來此傳遞訊息,其中有何陰謀,還不給我從實招來!」
到底不是嶽肅在堂上審案,左右的差役們表現的也很是活躍,馬上有人跟著喊道:「老實點,趕緊把實話講了,否則讓你們領教領教咱們銅仁府的厲害!」
李龍、李海心中叫苦,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實話實說。
「這位差爺,在下名叫李龍、他叫李海,我倆是武昌李府的護院,我家老爺叫作李文彰。我二人奉命到此,是來接我家小姐的,小姐名叫李瓊盈,據說是同知府嶽大人一起來的銅仁。」
「你家小姐跟我家大人一起來的銅仁,你它媽的真能睜著眼說瞎話呀!」見這倆小子竟敢當眾詆譭自家大人,童胄怎能不怒,喝道:「看來不讓你嚐嚐板子的滋味,你們倆是不會老實交代。兄弟們,給我打!」
「是!」差役們答應一聲,抄起板子就要往李龍、李海身上招呼。
「慢!」一旁坐著的阮傲月突然喊了一聲。她見李龍說的有鼻子有眼,似乎不像說謊,急忙出聲制止。
畢竟是知府夫人,童胄總要給幾分面子,喊道:「先停!」然後轉頭看向阮傲月,說道:「您有什麼吩咐?」
阮傲月故意沉聲說道:「我再問他們兩句,他們答不上來,再動刑也不遲。」說完,也不等童胄回應,便開口問道:「你說你們家小姐跟我家大人一起來了銅仁,這有何憑證,何人看到?你家小姐年紀多大,是一個人隨嶽大人上路,還是身邊另有隨從?」
到底還是女人細心,當初在看到李瓊盈時,她的直覺就告訴自己,這個「李兄弟」好像和當初的自己一樣是女扮男裝。不過她沒有多說一句,因為和嶽肅沒有感情,所以也不在乎他身邊有什麼人。「李兄弟」的來歷,她也從嶽肅與鐵虯口中瞭解,依稀記得他們好像是在武昌城外認識的。現在來人自報是武昌李府,轉念一想,便聯絡到「李應」身上。
「我家小姐二九年華,她和嶽大人來銅仁,倒是沒有人親眼看到,只是我家老爺這麼說。至於說小姐身邊有什麼人,只有一個叫蘭兒的丫鬟。在下所言全部屬實,若小姐不在貴府,那實在是我等冒失,多有得罪,還望見諒。容我等返回府裡,一定轉達我家老爺,必有薄儀奉上。」李龍只求脫身,除了說實話外,也撿好聽的說。
阮傲月微微點頭,在年齡方面,正好和「李應」相符,人數方面也剛好一樣,看來真不是一個巧合。她略一思索,說道:「童胄,你叫人去把住在中進的李兄弟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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