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肅這邊的騎兵不過五百,對方能有三千,差距實在太大。一看到對方惡狠狠的撲來,不少人已是嚇破了膽。嶽肅看在眼裡,對身邊的兩位守備說道:「牛守備、呂守備,現在叛軍已然衝過來,我等身為主將,若不做個表率,恐士氣低落,不等援軍到來,就全線崩潰。倘無糧草、軍餉倒還好說,咱們現在攤的干係太大,絕不能有失啊。」
牛乾和呂徵紛紛點頭,誰都明白這個干係,軍糧丟失,士兵逃走沒人追究,身為主將的臨陣退縮,是必死無疑。牛乾對嶽肅是比較佩服的,說道:「嶽大人,這裡您的官職最大,您說怎麼辦,我們就怎麼辦?」
嶽肅微微點頭,看了眼呂徵。呂徵跟著點頭,說道:「我和牛大人一個意思。」
「那好!」嶽肅大喝一聲,「來人啊,遞給本府一支長矛!」
話音一落,馬上有士卒上前將手中長槍交給嶽肅,嶽肅說道:「牛守備負責看管糧餉,呂守備同我一起上陣。」
一個文官都表示願意親自上陣,呂徵即便不情願,也沒什麼好說的。摘下兵器象鼻大砍刀,將大刀一舉,喊道:「弟兄們,嶽知府願意跟我們一起拼命,他一個文官尚不怕死,我們還怕什麼。大家一起上,殺光叛匪!」
「殺光叛匪!」「殺光叛匪!」……
一聽說岳肅也要衝鋒,大家計程車氣馬上高漲。這時候,差役群中有人喊了一聲,「大人,能帶上我嗎?」
嶽肅回頭一看,喊話的人竟是厲浩然。
厲浩然雖說是囚徒,但嶽肅並沒有給他像龐白一樣的囚犯待遇,一沒關進囚車,二沒上鐐銬,只讓他隨著差役行進。嶽肅明白,像這種敢作敢當的漢子,是絕不會逃走的。
「哈哈哈哈……」嶽肅大笑一聲,喊道:「有膽色!給他兵器!」
「我也要!」厲浩荃也跟著喊了一聲。經過數日趕路,厲浩荃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他兄弟二人自小相依為命,看看哥哥要上戰場,自己怎能苟且偷生。
嶽肅又讓人給了厲浩荃一根長矛,現在叛匪已經逼近,嶽肅大喝一聲,「衝!」
騎兵一擁而上,步兵緊隨其後,直撲叛軍。
對面的安邦有還真沒想到官兵有這麼大膽子,一個衝鋒,雙方打在一起,戰在一團。
雲貴之地,時常有地方土著叛亂,小仗年年有,打仗三兩年就會打一次。所有云貴之地的兵馬不比內地士兵那麼羸弱,多少還是有一些戰鬥力的。
行軍打仗,通常講究個士氣,主將若逃,士兵哪有賣命的,肯定是作鳥獸散。如主將帶頭衝殺拼命,士卒也是勇往直前。尤其是這一次,嶽肅身為知府,一個文官尚敢帶頭衝鋒殺敵,那些大頭兵還有什麼懼怕的。大官的命都不值錢,我們這些光腳的,命還比知府精貴?
雙方兵馬裹在一起,這一交手,嶽肅的本事也顯露出來。上輩子在師父的調教下,練就了一身好武藝,要不然當刑警的時候,怎能屢破大案。長槍這兵器,自己倒是沒怎麼練過,但棍子還是常練的,一法通百法通,這條長槍在他手中使得如游龍一般。戰場交鋒,講究的是一寸長一寸強,尤其是馬上,長槍大戟還是站不少便宜,你的短刀還沒等砍刀,我的一槍早就給你紮了個透心涼。要不然歷史上有名的戰將,全都是用長兵器和重兵器,你要是讓關羽拿把劍在汜水關和華雄打,我敢保證死的肯定不是華雄。
叛軍計程車兵也是有眼力價的,看到嶽肅身穿文官袍服,而且看補子還不是個小官,大家都奔他招呼。好在嶽肅是越戰越勇,不一會功夫已連殺三十多人,這才令叛軍明白,這個文官怪不得敢上陣,原來不是好惹的。
兩軍激戰很快過了兩刻鐘,叛軍終究人多勢眾,嶽肅的人馬此刻已經陣亡二百餘人,也就仗著嶽肅和呂徵在前面撐著,士兵才仍然堅持,沒有敗退。
叛軍計程車卒,這時已經發現後面的糧草車仗,有人大聲喊道:「弟兄們,後面是明軍的輜重,大家快點去搶呀!」
這一嗓子還真管用,原本圍殺嶽肅這邊的人馬,不少掉過頭朝糧餉車輛衝去。跟在牛乾身邊守衛計程車兵只有五百人,看到敵軍衝來,都聚到牛乾身邊,等候命令。
牛乾現在也管不了許多,咬牙喝了一聲,「弟兄們,跟我上,一定要頂住,援軍片刻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