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大人發怒,差役們再無遲疑,反正自己就是一個當差的,上面坐的那位讓打,咱們就打唄,有事也是大人頂著。
四個差役將陳威漢按倒在地,脫去褲子,掄起板子就開打。陳威漢別看是行伍出身,但年紀終究大了,四十板子下去,打的是呲牙咧嘴,一條老命,幾乎丟了一半。
老頭的親屬跪在一邊,聽到那痛苦的喊聲,一個個都轉過臉去,不忍心去看。
打完陳威漢,嶽肅看他傷的不輕,也不急於立即審問,而是說道:「張威、王順,你們倆出去給我認人,把今天早上去普慈寺的婆子給我揪出來。」
「是!」……
張威、王順答應一聲,走出大堂,到院裡去找那兩個婆子,誰曾想,來回找了兩邊,竟未見到形跡。
二人轉會大堂稟道:「大人,那兩個婆子並不在外面。」
「你二人可確定?」
「確定!」
聽說兩個婆子不在,嶽肅的心反而落了下來,這就更加確定,陳威漢有謀害郡主的嫌疑。「今天那兩個婆子回府之後,可曾再出來過。」
「回大人,我們所守的那個門並不見出來。」
聽嶽肅都知道兩個婆子的事,陳威漢是心驚肉跳,沒想到這位嶽大人如此厲害,才上任幾天,竟然就盯到自己門下。
嶽肅在上面沉思片刻,說道:「你二人現在就去陳府去找殷柱,讓他查查那兩個婆子回府之後可曾再出門,如若出門,可曾派人盯梢。若是沒有出門,那就到院子裡繼續給我搜,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屬下明白!」張威、王順得了命令,立即小跑離開府衙,前往陳府。
嶽肅這邊再次說道:「陳威漢,你也知這是滅族的罪名,不敢承認,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犯得的罪行,哪一條不夠滅族?通倭,毒殺郡主、郡馬,毒害朝廷命官,不管哪一項,都夠讓你全家死上一個來回!如果你識相的話,現在招出實情,本府可以法外施恩,給你陳家留下根苗。否則,重刑之下,我不信你們陳家就沒有一個知道真相的,難道他們都能熬過堂上這酷刑麼!」
陳威漢趴在地上,他做夢也沒想到,連自己通倭的事,嶽肅也瞭如指掌。但現在,自己只要招了,就是判滿門死刑,朝廷的官員,各個說話都像放屁,這一點老傢伙是清楚的。反正府上知道詳細的,只有他一個人,其他人就算知道一丁半點,也都不影響大局。只要自己拼命咬死,公堂無法定罪,家裡人或者還有一絲活路。
抱著僥倖心裡的他,把眼睛一閉,一聲也不吭。
嶽肅等了一會,見他還不說話,便道:「陳威漢,這麼長時間你還沒想清楚麼?那好,現在就別怪本官對你不客氣了!來人啊,把他給我提上火鏈!」
「是!」差役呼喝一聲,一起上前,將陳威漢提起,向前幾步,小腿衝著火鏈。
這次嶽肅擺了三條火鏈,這要一按上去,人要不殘廢,才出了鬼。火紅的火鏈,看上一眼都會心悸,老頭子仍是緊閉雙眸,牙關緊鎖,看樣子,已是豁出去。他的家人,都把眼睛閉上,誰也不敢去瞧這一幕。
可就在這一刻,外面有差役稟道:「大人,貴州副將尤傳成,參將程朝祥、林蕭風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