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意外的收穫

嶽肅不明她所來何意,還是速速有情,竹兒進房,對嶽肅道了個萬福,然後說道:「嶽大人,我家郡主派我來此,是想請您過府一趟。」

「哦?」嶽肅更是納悶,眼下沒發生什麼事,郡主請自己過府做什麼。問道:「竹兒姑娘,可知你家郡主找我過去是為了何事?」

「這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今天郡主很是高興,頭午去普慈廟進香,求了一枝上上籤,說案情很快就能真相大白。而且還收到公爺的信,郡主說公爺在信上誇大人了。所以,才讓我過來請大人過府。」竹兒撅著小嘴,微笑地道。

「那好,我換套衣服,就隨你去。」嶽肅還是有些糊塗,但郡主有請,總不便回絕。換了便服,乘轎前往郡主府。知府的轎子通常是綠呢大轎,由八人抬,俗稱八抬大轎。嶽肅為了省錢,還是用四人抬的小轎,更為讓人想不到的是,這轎子還是自己打造的。

來到郡主府邸,竹兒將嶽肅引到花廳落座,一入花廳,裡面已經備好酒菜,這裡的菜餚,跟嶽肅家的相比,可謂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下室,差距太大了。

郡主沐天嬌今天一襲玄色衣裙,未塗胭脂,清麗素顏。早在花廳等候,一見嶽肅進來,起身招呼。嶽肅連忙見禮,客氣一番,沐天嬌請他入席就坐。竹兒在一邊把酒,為二人斟滿酒杯。

嶽肅更是好奇,不解為何好模好樣的,郡主要請自己吃飯,難道就這麼簡單麼。嶽肅絕對不信,微笑地道:「郡主請下官到府,總不會就是請我吃飯的吧。有什麼事,郡主儘管吩咐,下官力所能及,自當效命。」

「先夫之事,大人盡心竭心,今日偶得一簽,言此案大白有日,心中高興,故請大人到府用飯。想起當日,曾在尊府叨擾,今日請還,也是應該。」沐天嬌溫文爾雅,言語甚是柔和。

「微薄酒菜,怎勞郡主掛在心上,郡馬一案,乃是公事,下官自當竭力。只是自葛墉、方查死後,此案陷入死結,至今沒有寸進,心中尚有愧疚。郡主盛情,實令岳肅汗顏。」嶽肅謙恭地道。

「大人機謀過人,此案大白之日已經不遠,本郡先敬大人一杯,祝大人早日破案,令先夫沉冤得雪。」沐天嬌說著,舉起酒杯。

對方以禮相待,嶽肅總不能不識抬舉,將杯舉起,與她共飲。一杯酒下肚,二人又閒話起來,沐天嬌不僅成熟穩重,同樣也有巾幗豪爽的一面。

和嶽肅聊著聊著,不覺到了酉時四刻。郡主當然要自重儀態,兩個人坐了這麼久,一共才喝了三杯。看時辰不早,嶽肅起身告辭,沐天嬌不便挽留,自己也不好親自起身相送,便打發竹兒送客。

出了花廳,走到迴廊之處,突然間花廳內傳出一聲痛呼,「啊……」

這一聲痛呼過後,響起的便是痛苦的嚎叫,如此大的聲音,嶽肅與竹兒怎會聽不到。

「是郡主的聲音!」竹兒現在也不顧的送嶽肅了,掉頭朝花廳跑去。

嶽肅哪能怠慢,他的速度更快,幾步超到竹兒前面,片刻回到花廳。這時候,府內的家丁、侍女不少都聽到郡主的痛呼,一個個緊張地朝這邊跑來。

此刻的郡主,正蜷縮地臥於地上,潔白的面龐變為黑色,這種煞黑色甚是駭人。「郡主!」兩步兩步來到郡主什麼,但男女有別,不敢伸手去碰,緊張地問道:「郡主,您怎麼了?」

「疼……疼……」沐天嬌滿臉痛苦,雙手緊緊捂著小腹。

竹兒也跑了進來,因為著急,進門時被門檻絆了一跤,她也不顧膝上的疼痛,迅速爬起,撲到沐天嬌的身邊。看到沐天嬌的模樣,小竹兒差點都嚇哭了,喊道「郡主、郡主……您這是怎麼了……」

「啊……疼……」沐天嬌現在都疼得說不出話來了,只是痛苦的嚎叫,身體都痙攣般地抖動。

好在是嶽肅,反應特別快,看著郡主臉上的黑氣,他馬上想起當初沐天嬌對自己講述那郡馬死前的症狀,不也是面容發黑,身子蜷縮,大聲痛呼麼。

一想起這些,他大聲道:「郡主是中了蠱毒!」

聽嶽肅這一說,竹兒也反應過來,「是、是……郡馬爺死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郡主怎麼也中了蠱毒,這怎麼辦?這怎麼辦?」

郡主府的侍女、僕人先後跑進花廳,看到沐天嬌現在的樣子,大家全嚇傻了。郡馬爺死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現在又輪到了郡主,這可如何是好?許天照死的時候,黔國公還能勉強忍受,但郡主這一死,他還上哪裡去忍?大家都知道,在郡馬爺死後,府裡廚子與端茶遞水的人全被抓走,統統死在監獄裡。郡主一死,闔府上下還不得被殺的精光。

但郡馬爺死的之後,大家也就是乾瞪眼沒有辦法,現在又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