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略施小計

「嗤」地一聲,泛起一陣青煙,燒焦的味道充斥大堂。伴隨這味道的,當然還有方笑的慘叫聲。「啊……」

轉眼間,方笑便暈死過去。

一邊坐著的沐天嬌在看到火鏈時,就有些活骨悚然,再看到活生生的人被按在上面,身上不禁生滿雞皮疙瘩。

「用涼水把他潑醒。」

差役將方笑架到一邊,用涼水潑醒,嶽肅再次問道:「大膽刺客,火鏈的滋味如何,你若是還不招的話,本府還有重刑!」

方笑在公爵府的時候,已經被折磨的遍體鱗傷,現在又受了火鏈之刑,換做旁人,估計肯定招了。可這小子,好似吃了秤砣鐵了心,仍然說道:「我確是方寨的族人,受方彩兒的指使,前去刺殺黔國公。她說只要刺死黔國公,就嫁給我……」

「好呀……」方笑的回答差點沒將嶽肅氣死,兩世審案,從沒見過這麼鑽牛角尖的人。但看方笑現在虛弱的樣子,嶽肅也怕再動重刑將他打死,反正自己也沒指望第一堂就讓他開口,強壓怒氣,說道:「將他押回大牢,小心看管,來日再審。」

方笑被押下去後,嶽肅將方彩兒、方吉、方查喚出,叫差役退下,只留金蟬、鐵虯。

方彩兒轉出屏風,來到案前,就給嶽肅跪下,「大人明察秋毫,彩兒佩服,還望大人為我方寨申冤。」說完,就一個勁地給嶽肅磕頭。

方吉和方查也跟著過去,給嶽肅跪下磕頭,同樣說一些感激涕零的話。

嶽肅讓他們起來,賞了座位,說道:「現在已經可以證明,並非方寨謀刺黔國公,其中另有主使。但刺客一口咬定是方寨主使,想必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別看他現在不說,不過放心,本官明日定有辦法令他開口。」

「大人能有什麼辦法?」沐天嬌不以為然地說道:「我們沐家已經對他動用許多刑法,將他打的遍體鱗傷,但他還是一口咬定是方寨指使。我就不信,大人難不曾還有辦法讓他不打自招。」

「這種狗賊,不打怎能乖乖的招供。」嶽肅從容自如地道:「你們沐家之所以拷問不出實話,那是因為一上來就先入為主,刺客說是方寨指使,你們就當是方寨指使。可眼下謊言已經戳破,他再自認是方寨主使,也是無用。至於刑法,呵呵……」

嶽肅露出一副冷酷的笑容,說道:「我不是瞧不起你們黔國公府上的刑法,武人嘛,充其量也就是鞭笞、刑杖、火烙,還能有什麼了不得的酷刑。我這裡可不同,有許許多多你連聽都沒聽說過的刑法。你們聽說過刷洗嗎?」

刷洗是錦衣衛慣用的刑法,貴州土人怎能聽聞,沐天嬌倒是知道,不過卻裝作一副迷茫的樣子,故意問道:「嶽大人請指教,何謂刷洗?」

「刷洗,就是用刑時,把犯人剝光衣服,裸體放在鐵床上,用滾開水往身上澆幾遍,然後用鐵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直到把皮肉刷盡,露出白骨。」

嶽肅說的泰然自若,在場的人,各個是毛骨悚然,都用驚奇的目光看向嶽肅,誰也想不到,這位儀表非凡的大人說出這種刑法時還能談笑風生。沐天嬌雖然知道嶽肅要說這些,也不禁感到有些滲人。

不過嶽肅的話還沒到此為止,他又說道:「除了刷洗之外,還有油煎、腦箍,樣樣都是非人的刑法,把人手腳放入沸油中烹炸,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經受不住。不過這些在我看來都是一般的刑法,他要是還不招,我還有更狠的。比如在刷洗之後,在他的渾身上下灑上蜂蜜,再抓來上千只螞蟻放在上面,讓他嚐嚐萬蟻食骨的味道。這種痛苦,生不如死,就不信從他的嘴裡撬不出實話來。」

最後這番話一說完,眾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彷彿正有千萬只螞蟻在自己的身上爬行。沐天嬌知道嶽肅的計劃,倒還好說,方彩兒和方查、方吉的身上都在顫抖,估計心底都在想,你們這些漢人也太殘忍了,怎麼什麼法子都能想得出來。要是受這些酷刑,都寧可一死,哪有問不出來的話。

嶽肅仍然微笑,說道:「這刺客今天受了火鏈之苦,再行刷洗的話,怕他支援不住,別立刻死了,就明天再動刑拷問吧。各位都回去休息吧,本官還有一些公務需要辦理。」

等到沐天嬌、方彩兒等人一一告辭。嶽肅馬上將金蟬叫到身邊,吩咐道:「今夜後衙的明哨儘量減少,多布暗哨,明面上的弟兄,允許他們晚上喝酒,而且必須喝的不醒人事。你帶人給我仔細盯著,看方查、方吉他們有何動作。」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