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霸道新娘

一路上阮傲月是千叮萬囑,兩個人要裝出一副甜蜜的樣子,來到唐氏的房間,本以為老太太會臥床不起,沒想到一進門,卻看到人家正給菩薩上香。那精神頭,一般人都比不上。

二人裝作親密的樣子給老太太請安,老太太是越看這孫女婿就越是喜歡,誇讚一番,才讓二人離去。二人出門之後,雖然嘴上沒說,心中都以瞭然,自己明擺著是被老太太給忽悠了。但堂也拜了,洞房也進了,若說你們孤男寡女一夜沒事,誰信呀。既然如此,只能先講究吧。

接下來是去給阮臻梅夫妻請安,行禮之後,阮臻梅讓小夫妻坐下,然後便道:「秉嚴,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嶽肅一愣,馬上反應過來,說道:「岳丈大人都知道了。」

「昨夜喝酒之時,你手下的兩個捕頭已經把你的身份說出,你既是陽朔知縣,為何起初不說,要欺瞞老夫?」

嶽肅向上拱手,說道:「並非小婿有意隱瞞,我來烏懷原本是捉拿要犯,當時市井之上人多嘴雜,擔心吐露身份後,被賊人得知,連夜遁逃。所以暫時隱瞞,想等到將賊人拿獲之後,再實言相告。」

他說的有理,阮臻梅聽罷,也是微微點頭,認可了他的說法。反倒是阮傲月,對嶽肅捉拿逃犯似乎很感興趣,馬上問道:「你要捉的是什麼樣的犯人呀?」

「此人殺人越貨,罪大惡極。」當下,嶽肅就簡單地將十里屯的命案說了一遍。

「還有這事,你可知道那兇犯現在何處,我這就陪你去抓人!」阮傲月表現的很是積極。

見女兒這樣,阮臻梅咳嗽一聲,道:「傲月,抓賊是男人家的事,你一個女孩,去湊什麼熱鬧。」

「爹……」阮傲月眼珠一轉,說道:「我這也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唱婦隨嘛。夫君,你就帶我去吧。」這個時候,她倒是講起什麼三從四德來了,忘了昨晚不讓嶽肅上床的事了。

嶽肅的思想好歹還算先進,尤其是回想起當初和黎蘭聯手去抓歹徒的情形,阮傲月雖是女流,帶她前去也不無不可,畢竟也沒什麼危險,同時可以重溫舊夢,尋找一下當年的感覺。

想到這裡,嶽肅說道:「也好,反正凶徒只有一人,沒有太大危險,你若喜歡,就跟著去吧。」

得到嶽肅首肯,阮傲月是高興的不得了,竟歡呼起來,「這三從四德看來還是有好處的,出嫁之後不用從父。」

也不怪阮傲月這麼高興,平常在家,父親連門都不讓她出,可謂是三步不出閨門,現在遇到一個通情達理的丈夫,別看自己不喜歡這門親事,但在這方面,還是很讚賞的——不是迂腐之人。

阮臻梅對女兒本就沒有太好的辦法,否則也不能由著她的性子搞什麼比棋招親,現在女兒口口聲聲說夫唱婦隨,更是連說都說不得了。

陪岳父、岳母吃過早飯,嶽肅立即讓人去叫金蟬、鐵虯四人,準備馬上前往本地縣衙。

阮傲月趁金蟬幾個還沒來的功夫,說道:「你先在這等我,我去拿傢伙,速去速回,千萬不許自己走。」

說完,她也不等嶽肅表態,離開飯廳,立即朝自己的喜房跑去。

阮臻梅搖頭一笑,看向嶽肅,「秉嚴,我這女兒……」

嶽肅並未在意,笑道:「岳丈,傲月現在年輕,等到成熟一些,就會好的。」

「希望如此,等你們小兩口有了孩子,估計她能成為一個賢妻良母。」話是這麼說,可阮臻梅哪裡知道,昨天晚上,這對小兩口差點兵戎相見,嶽肅連床都沒上去。

很快,金蟬四人來到飯廳,嶽肅問他們是否吃飯,知道已經吃過,這才點頭。別看只是一句普通的尋問,確定屬下甚是感動。稍等一會,阮傲月終於趕來,這一回,她穿了套男子裝束,頭上戴頂小帽,左手持劍,右手竟然牽著一條大狼狗。

若是不牽這條狗,阮傲月活脫脫的是個文弱俏書生,可有了這條狗,根本就是生人勿進了。

金蟬幾個都是愕然,阮臻梅夫妻是習以為常,唯有嶽肅,不禁心頭一震。暗道:「黎蘭不是就有這麼一條狼狗麼,記得名字好像是叫小黑。」

嶽肅前世皮膚較黑,呈古銅色,黎蘭總是拿這個跟他開玩笑,所以把愛犬的名字起作小黑。

「這是我的小寶貝,名字叫作小黑,你們可不要小瞧它,它可厲害了,只要聞到兇犯的味道,不管那人跑到天涯海角,都能追上。」阮傲月牽著狗,先是得意洋洋的介紹一番。

嶽肅聽到「小黑」的名字,心頭更顫,不由自主的朝狗狗走去。平時這狼狗也是生人勿進的主,府中無人敢靠近,見到嶽肅信步走來,絲毫不懼的樣子,它反倒有點不知所措。

嶽肅來到近前,俯下身去,伸手撫摸狗的勃頸,這是狗最舒服的地方,只要一摸這裡,它就不會對你發火。嶽肅輕輕撫摸,小黑一副享受的樣子,像是碰到老朋友一樣,看的旁人都是一頭霧水。倒是一旁的阮傲月,是芳心亂竄。

片刻之後,嶽肅站起身來,說道:「傲月,有小黑幫忙,咱們一定能抓到兇犯。好了,時間不早,咱們先到縣衙知會一聲,然後再去拿人。」

說完之後,大步走出飯廳。其他人在後邊跟上,一同來到縣衙。嶽肅讓金蟬遞上名刺,差役接過之後,立即進去通傳,片刻中門大開,縣令王鐵成親自出門迎接。二人聯袂入衙,嶽肅說明來意,雖說王鐵成已經知道,仍是耐心聽完,然後表示立即派人協助,命捕頭張英帶了二十名差役,跟著嶽肅一同前往緝兇。

殷柱負責帶路,一路出了東門,離城十里,有個不大的集鎮,背靠群山,真是哥幽靜的世外桃源。

公差招搖過市,沿路百姓紛紛避讓,很快來到一處不算大的房舍,殷柱指著房門,說道:「就是這。」

找到地方還等什麼,嶽肅一揮手,張英領著捕快一擁而上,「哐哐」砸門。

「哪個挨千刀的,不會老實敲門,砸什麼砸?」房內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

「老子是衙門的,快快開門!」張英大聲吆喝道。

「衙門的怎麼了,老孃也沒作奸犯科,犯得著這麼兇嗎?」說話間,女子將門敞開。

門剛一開,張英一把將女子推到一邊,大踏步闖了進去,後面的捕快一擁而入,金蟬和鐵虯最後跟了進去。

宅子裡有四個房間,眾差役搜了一遍,也沒看到有男人。那女子大喊道:「幹什麼呀,有沒有王法了,到我一個寡婦家翻來翻去。」

張英哪裡會她的喊叫,見再沒外人,出門稟道:「嶽大人,房內並無男子。」

這次,不等嶽肅開口,阮傲月牽狗闖了進去,喊道:「我去瞧瞧。」

嶽肅心中沒有把握,畢竟都是殷柱的一面之詞,也做不的準。他瞧了旁邊的殷柱一眼,問道:「你確定是這裡?」

「小人確定是這裡,當初師兄曾來此找過邱懷禮,那寡婦的門前有兩課大楊樹。」殷柱確切地答道。

「門前兩棵大楊樹。」這句話,那日在雙峰寨李忠家喝酒時,殷柱曾經說過,嶽肅記得清楚。

見門前確有楊樹,嶽肅緩緩走到婦人身前,問道:「本官問你,你可認識一個叫邱懷禮的人?」

「不認識。」女人乾脆利索地回答。不過臉上,盡是緊張之色。

嶽肅察言觀色,看出所言有假,大聲喝道:「真的不認識!倘若欺瞞本官,決不輕饒!」

「不……不認識……」女人仍是抵賴。

就在這時,房裡傳來阮傲月的喊聲,「剛剛有人跳窗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