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果然有冤

平頭百姓哪見過這個陣勢,膽小的已經嚇得哆嗦起來,就見嶽肅指著一箇中年婦人道:「你先回答。」

那婦人見點到自己,嚇得打了個冷顫,忙道:「大、大人……郭凱和他的妻子平時關係和睦,夫妻恩愛,都不曾見過他們拌嘴。」

嶽肅又指向一個老頭,老頭的回答和先前婦人的意思大致相同,也是夫妻恩愛,相敬如賓。嶽肅將堂下眾人一一問遍,回答仍是如出一轍。

「照你們的說法,郭凱既然和他的妻子如此恩愛,又為何又會謀害他的妻子,難不曾你們是在欺騙本官?」

嶽肅故意將嗓門一提,嚇得眾人一同跪下,連聲直呼,「草民等不敢。」

「諒你們也不敢。」嶽肅嚴肅地道:「本官再問你們,郭凱殺妻那天,你們可曾發現什麼異常之事?」

聽了這話,堂下百姓的表現發生變化,有的還是還是老老實實地跪著,有的卻是左顧右盼、互相瞧著,但大家的表現都是猶猶豫豫,像是知道些什麼,又不敢開口明言。

嶽肅知道這些小民百姓的心思,應該是瞭解一些內情,怕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之後得罪某人,再遭到抱負。他是警察出身,碰到這種情況,自是知道如何處理,笑道:「來人,將他們全都帶進後衙,六人一個房間,不經本官允許,不得擅自走動,更不能開口說話。」

說完,嶽肅領著郭凱直奔後堂。眾差役按照吩咐,把人關進後衙,好生看守。不一會,嶽肅傳下話來,讓從把頭第一個房間先提出一個上堂。

最先上堂的是一中年婦人,進門一見到嶽肅,當即跪下,口稱「民婦田氏叩見大老爺」。

嶽肅讓她起來,然後才道:「田氏,本官剛剛在大堂上問,郭凱殺妻那天你們可曾發現什麼異常,見你們面帶猶豫,神情躊躇,好像知道什麼,只是怕擔干係。現在本官單獨提審,外人不會得知,希望你能如實說來,你放心,日後有什麼事,自有本官為你做主。」

田氏沉默地低下頭,心中似乎在做掙扎,嶽肅看的明白,說道:「郭凱,本官知你冤枉,但並非本官不想給你做主,現在你也看到了,連你的鄰居都不願說出實情,這讓本官如何幫你。」

郭凱也不是傻子,田氏的反應他看的是清清楚楚,心裡十分著急,怎奈說不出話來。嶽肅這一激他,他更是焦急,幾步衝到田氏的面前,「撲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嘴裡還「呃呃」地直叫。

田氏沒想到郭凱竟然啞了,此刻還如此可憐地跪在面前乞求自己,不禁落下眼淚。她把郭凱扶起來,把心一橫,泣道:「大人,如果您真能為民做主,替郭凱申冤,小民如實說了又何妨。」

「大膽田氏,你這是不相信本官了,若是本官不想為郭凱洗刷冤屈,又何必在刑場之上將他救下。你知道什麼,且給本官如實說來!」

田氏見嶽肅義正言辭,料想真是個為民做主的好官,也不再隱瞞,當即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原來,郭凱殺妻一案,街坊四鄰全都知道,那郭凱是冤到了極點。郭凱的妻子張氏長得頗有姿色,而且還有禮數,小門小戶人家能娶上這樣的媳婦,已經算是幾輩子的造化。二人結婚之後,真是舉案齊眉,夫唱婦隨,鄰里無不羨慕。但郭家貧困,尚有老母病重,光指著郭凱一人,並無法維持生計,於是張氏也經常在外給大戶人家坐在洗洗涮涮,縫縫補補的活計。

案發前幾天,張氏都是在武府做針線活,白天去武府,晚上回家,倒也沒出什麼事。可忽然有一天,張氏剛過中午,就被武府兩個家丁給抬了回來,不少人都瞧得仔細,張氏已經死了,頭上有好大一塊創傷,流了不少的血。

郭凱與妻子恩愛,見好端端的妻子竟然不明不白的死了,便一紙訴狀告上大堂,前任縣令不分青紅皂白,將原告打成被告,說是郭凱殺了自己妻子,反誣陷武家,意圖訛詐錢財。其中還有鄰居周霆出首作證,硬說是聽到郭凱和妻子在家吵鬧,後來郭凱一怒之下殺了妻子。縣令當場給郭凱判了斬監後,訊息傳到郭家,郭凱老母是一病不起,幾日便死了。或許也是惡有惡報,郭母死後不久,那位縣令大老爺也得了重病,不久一命嗚呼。

田氏說的真切,嶽肅和一旁的金蟬不禁動容,郭凱則是哭的死去活來。

「沒想到,這案子又和武家有關,看來這武家真是壞事做盡。上次沒有治得了你,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以為割了郭凱的舌頭,本官就不能查明真相了嗎?這一次,本官定要重重辦你,讓這些小民百姓知道什麼叫天理昭彰!」

嶽肅沉吟良久,說道:「那兩個抬張氏回家的武府僕人你可認識?」

「民婦不常在街面走動,並不認識,或許別人能識得。」

嶽肅點點頭,最後道:「給田氏簽字畫押。」

行文書辦早就將口供寫好,拿上前讓田氏畫押,按上手印,嶽肅讓她退下,再傳其他人進來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