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有我

旁邊站著四個宮女四個太監,好歹也算大庭廣眾,不能丟人,於是她強自鎮定地回答:「微臣拜見皇后娘娘。」

微臣。

這個自稱一齣,皇后的臉色不太好看,把弄著手上長長的金護甲,先朝著魏羨淵道:「魏大人應該還在當差的時辰吧?在宮外也就算了,宮裡也要跟自己的夫人黏在一起嗎?」

「回娘娘。」魏羨淵拱手:「卑職奉陛下之命,帶千機使巡視宮中需要加防的位置。」

就算跟自己的夫人黏在一起,那也是皇帝允許的!

皇后沉默了,整個大殿裡瞬間只剩下她擺弄護甲的聲音,指甲劃在那鑲珠寶的金護甲上頭,聽得人心裡發麻。

未央最不喜歡這樣了,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啊,一直不吭聲嚇唬人,有意思嗎?

良久,皇后才像是回過神來一樣,重新開口:「今日本宮見魏杜氏也沒別的事情,只是駙馬傷在你手下,是不是也該給公主一個交代?」

說起這事兒,未央挺了挺腰:「回娘娘,微臣不過是自衛傷人,按照晉國律法,是無罪的。」

「哦?」皇后看了公主一眼:「這算個什麼說法?」

蕭祁玉皺眉:「你的意思是,駙馬先想傷你,所以你才重傷於他?可就本宮所知,駙馬不會武,與你的關係也算親近,緣何會想傷你?」

傷人心也是傷啊,未央心裡嘀咕,嘴上卻是一本正經地道:「請皇后娘娘公主殿下明鑑,命婦回孃家探親,並未給駙馬爺發過請帖,駙馬爺不請自來,冒犯於微臣,故而微臣只能動用機關,以求自保。」

「他冒犯你?」蕭祁玉冷笑:「去你杜家冒犯你,你當駙馬是傻的嗎?」

「公主誤會了。」未央道:「不是身體上的冒犯,是言語上的。微臣乃魏家兒媳,夫君尚在,駙馬卻口出狂言要微臣給他做妾……這委實太荒謬,所以……」

皇后聽得直皺眉:「這都是個什麼事兒?」

「母后。」蕭祁玉低聲道:「您別信她的,這女人狐媚得很,對駙馬一直有心思,駙馬才看不上她呢。現在駙馬沒醒,沒法為自己爭辯,所以她就在這兒信口開河。」

皇后頷首,拿帕子掩著唇道:「可是她現在是朝廷命官了,母后也做不了主。」

蕭祁玉氣急:「父皇這是做什麼呀,一個女人,也能為朝廷辦事?她先前在魏家就不受待見,被趕回杜家的,外頭百姓都是在罵她的,父皇倒好,反而封她為官?」

「你父皇的心思,母后也看不明白。」皇后抿唇,坐直了身子看著下頭還跪著的杜未央道:「既然事出有因,那便等駙馬醒轉,雙方對峙,再行定論吧。」

「母后。」蕭祁玉很不高興地拽著她的衣袖。

「傻孩子。」皇后低聲道:「這條路走不通,就走別的路,母后教你的東西,你都忘記了?」

眼珠子一轉,蕭祁玉還是不甘心,但也沒辦法,只能收回手瞪著杜未央。

「魏杜氏起來吧,既然還有皇命在身,那就先做皇上交代的事情。」皇后道:「最近不太平,本宮這鳳鳴宮的確是需要好生護衛,就有勞千機使了。」

未央起身應著,跟魏羨淵一起躬身告退。

「我總有點不祥的預感。」出了主殿,未央扯著魏羨淵的袖子直哆嗦:「這一塊兒能不能交給別人啊?」

魏羨淵睨她一眼:「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說得輕巧!」未央跳腳:「得罪了公主和皇后,人家挖坑給我跳,我還有活路嗎?」

「沒有。」魏羨淵想也不想就搖頭。

未央怒了,張口就想咬他手腕,誰曾想這人卻慢悠悠補了一句:「但你有我。」

微微一愣,未央眨了眨眼。

有他?對哦,他們名義上依舊是夫妻,魏羨淵不會對她見死不救的!

這麼一想,心裡竟然立刻踏實了下來,嘴上倒還擠兌了一句:「真出事了,你能護著我不成?」

「不能。」魏羨淵哼笑:「但是有我在,壓根出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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