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魏羨淵冷笑:「他很厲害,今日剛上任就通過了很多人的升遷請願,就連御前侍衛裡頭,都有人在感謝他的大恩大德。」
那不挺好的嗎?未央道:「他籠絡人心的本事比你好。」
「過了今晚你就不會那麼說了。」看了看外頭的天色,魏羨淵輕笑。
聞到了一股子陰謀的味道,未央皺眉:「你該不會想用什麼手段來害顧大哥吧?」
「害?」魏羨淵看了她一眼:「顧秦淮用手段害你的時候,你怎麼沒這麼大的反應?」
有點尷尬,未央捏著手絹:「他那不是沒得逞嗎?」
被氣得翻了個白眼,魏羨淵懶得跟她多說,起身看著窗戶外頭。
今晚連個月亮都沒有,黑漆漆的一片。
食指在窗戶上點了點,魏羨淵眼波流轉,捏了捏自己腰間的玉牌。
未央滿懷疑惑,沉默了半晌之後揮了揮手,管他的呢,魏羨淵還能翻出什麼天來啊?以顧大哥的本事,她反而應該擔心自己這不懂事的夫君才對。
洗洗睡覺!
夜色侵蝕了整個京城,各家各戶包括宮裡都陷入了睡夢的寧靜之中。敲梆子的人打著呵欠從宮牆外走過,只覺得今晚風真大,好多道風從頭頂吹過去,涼颼颼的。
「羨淵?魏羨淵——」
一大清早魏青鋒的聲音就在東院門口炸響,驚得未央睜開眼,一把將在被子裡裹著的魏羨淵給抖了下去。
迷茫地睜開眼,魏羨淵更了衣,開啟門看了看外頭還沒亮的天,嘟囔道:「這麼早,都沒到起床的時辰呢。」
「你還有心思睡覺?!」魏青鋒一把就扯著他往外走:「昨兒晚上宮裡遇刺,陛下受驚,御前侍衛有五人被處斬!」
聽著這話,未央倒吸一口涼氣,裹了斗篷追出去,那兩父子卻已經走得沒影了。
「怎麼回事?」她扭頭問胭脂。
胭脂低聲道:「奴婢方才在府門口聽見點訊息,說是昨晚有刺客潛入宮中,傷了陛下,陛下大怒,當場撤了禁軍統領的職,把當值的御前侍衛全部……斬了。」
倒吸一口涼氣,未央眨眨眼,突然就想起魏羨淵昨天晚上說的話。
「過了今晚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腦子裡有光閃過去,未央白了臉,抖著手抓著胭脂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犯了株連九族的罪過,他正室的孃家人會被牽扯進來嗎?」
胭脂點頭:「自然。」
腿一軟,未央捂著臉倒回了床上,打了好幾個滾兒:「我這是造了什麼孽——」
「您急什麼?」胭脂皺眉:「昨晚姑爺沒有當值,他不會受牽連。」
就是因為他沒有當值,宮裡才出的事吧?未央不傻,魏羨淵都說得那麼明白了,她要是還什麼都不懂那就是個棒槌!但他也說了,男人之間的廝殺,她這個女人也不可能插手。
怎麼辦怎麼辦?萬一事情暴露了,牽扯上杜家,她家人該怎麼辦啊?
靈機一動,未央翻身坐了起來:「胭脂。」
「嗯?」
「我上次是不是說過要做幾個防身用的小機巧?」
「對。」胭脂道:「袖裡箭已經做好了,還有您說的什麼‘倒掛金鉤’、‘護心麟’之類的,還沒有做。」
「馬上把材料弄回來,咱們抓緊時間動手。」未央開啟妝匣把銀票都塞進胭脂懷裡:「材料弄多點,我要多做一些。」
「做那麼多幹什麼用?」
「賣錢!」未央眼神堅定地道:「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必須給杜家的人留夠後路。」
魏羨淵這人不擇手段的,讓人去刺殺皇帝,好助他自己更上一層樓,這事不暴露還好說,一暴露後果他們承擔不起。她也沒別的本事,就製造出來的機巧值錢,多做些賣掉,給孃親姨娘們攢夠了錢,就讓爹爹辭官隱退,帶著她們去過好日子去。
說做就做,杜未央收拾好自個兒,神色凝重地就開始在院子裡動工,順便讓胭脂把準備好的洗衣機給魏夫人送了一架去。
魏夫人一起身就愁著臉,她的日子雖然沒未央那麼水深火熱,可每天洗衣裳也是少不了的,雖然下人丫鬟可以幫忙,但萬一哪個嘴巴碎的說給老夫人聽了,她就完了,所以魏夫人還是自個兒關在暖閣裡,老老實實地洗。
「夫人。」外頭響起丫鬟的聲音:「少奶奶派人送了東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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