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早著呢。」魏羨淵眼神微暗:「不過你顧大哥不是省心的主兒,接下來的日子可有得忙嘍。」
「你又詆譭人家!」杜未央不服氣地道:「拿點真憑實據出來,別光用說的!」
「詆譭人還需要真憑實據?」魏羨淵無賴地笑了笑,把她的腦袋往自己胳膊上一按:「老實點吧你,外頭的風風雨雨都不關你的事。」
被他這話說得一愣,未央乖乖靠著他,恍惚間有種被人護著了的錯覺。
魏家上下都沉浸在喜悅裡,外頭都是歡聲笑語,她和他這樣躺在軟榻上,陽光從窗戶外頭透進來,彷彿能天長地久似的。
未央平和地閉上眼,不知不覺睡著了,還做了個美夢。
夢裡顧秦淮抱著她躺在一望無際的草地上,微風溫柔地吹落他幾縷長髮,落在她臉上,有些癢。她咯咯地笑了兩聲,睜開眼,顧大哥就低頭溫柔地看著她,那眼神彷彿她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寶貝。
然而,美好的時光總是很短暫,這平和的一天一過,一陣風暴就朝魏府捲了過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宣威將軍魏青鋒之子羨淵,文武雙全,德才兼備。武試三日,勇壓群雄,摘得魁首,為今載之武狀元。特,授以御前四品帶刀侍衛,准許御前行走,護陛下之安危,欽此。」
本來算是喜訊的聖旨,在昨兒魏青鋒的喜訊之下,顯得有些令人意外。
魏羨淵反應倒是挺快,不動聲色地接了旨意,叩頭謝恩,還讓人塞了紅錢,送頒旨太監出去。
「這……這是什麼回事?」魏夫人很是不能理解地抓著魏青鋒的袖子問:「不是說是試任禁軍統領嗎?禁軍統領可是二品啊,就算不給那位置,可怎麼會才四品呢?」
魏青鋒強自鎮定:「歷年文武狀元都是從四品官職做起,這也無可厚非。」
「可是。」魏羨天挑眉:「我聽書院的人說,顧秦淮高中狀元,給的是三品的侍郎。還是吏部的。」
杜未央一聽就皺了眉,看向魏羨淵。
卷好聖旨,魏羨淵哼笑道:「當什麼差不是當啊?你們這麼大驚小怪做什麼?御前侍衛挺好的,我爹不是還說嗎?一步登高容易摔得疼。」
「可是……」魏夫人有些憂心:「明明都已經說好了呀,怎麼平白無故會生這種變故呢?」
官場裡的變故從來就不是平白無故的,未央想起了蕭祁玉的那場慶功宴,再看一眼魏羨淵,突然明白原來祁玉公主當真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當今唯一的公主,深得皇帝皇后喜愛,甚至可以影響朝局。
這樣的一個人,的確是很好的登高臺階,只是魏羨淵竟然惹惱了她。
讓庭院裡的眾人都散了,魏羨淵拉著未央就回東院。
「你後悔嗎?」未央問了他一句。
魏羨淵頭也不回就知道她在問什麼:「小爺不是吃軟飯的人。名額是我欠她的人情,給她掙去的臉面就可以抵消了。之後我如何,跟她沒關係。」
這麼有骨氣?未央失笑:「可是他們看起來很失望。」
「是啊,有甜棗在前頭掛著,只吃了一顆酸梅,他們能滿意嗎?」魏羨淵聳肩:「不過日子還長著呢,不用著急。對了,你的明月刀可以拿出來了。」
「嗯?」未央挑眉:「你不是有蟾魚劍嗎?」
「你沒聽聖旨說的什麼?」魏羨淵輕笑:「御前帶刀侍衛,不是帶劍侍衛。從今兒起,我會好生學學舞刀的。」
未央正要笑,後頭的順兒就追了上來:「少爺少奶奶,你們先別走,門口有馬車到了。」
「這會兒來馬車不是很正常嗎?」魏羨淵不屑地道:「賀禮一概不收,道喜的一律不見,我要歇著。」
「不是!」順兒著急地道:「老夫人的馬車到了!」
啥?未央嚇了一跳,反手拽著魏羨淵就往前拖。
「人呢?這人是都哪兒去了?」很是有精神的聲音響徹整個庭院,帶著濃濃的怒氣:「都知道我今日回來,一個都不來接?忙什麼呢!」
鎏金的柺杖往地磚上重重一杵,整個魏府都抖了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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