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動作極快,可追出去的時候,只看見地上有血跡,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主子。」微微皺眉,她道:「您還是先回屋吧。」
「不行啊,這還沒做完呢。」未央踢著腳下放著的半成品:「雖然很多是在家就做了一半的,可要全部做完安上也得一個時辰。哎,這個弦好像鬆了點……」
說著說著,她又動手調整了一下弓弦,拿箭放上去,想了想,怕再射著人,就朝著房頂的方向射。
結果這一箭射上去,房頂上瓦片「咔擦」了一聲。
「誒?把瓦射壞了?」未央瞪眼:「不可能啊,這個角度上去,怎麼也得掉前院去,怎麼可能掉房頂上?」
胭脂皺眉,飛身又上房頂看了看,鮮紅的血順著瓦往下流,卻依舊沒看見人影。
「主子。」她沉聲道:「您不妨往院牆四周都射上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麼動靜。」
「什麼動靜?」未央一臉茫然。
「奴婢看見幾只野貓,不知道什麼時候躥進來的,黑色的,不容易抓住。」胭脂平靜地道:「您驚動它們一下,奴婢好抓。」
這話一落音,四周突然就有些動靜,未央打了個寒顫,搓著身上的雞皮疙瘩道:「你已經把他們驚動了。」
「可不是嗎?」胭脂冷笑,當即大喊一聲:「抓賊啊!」
到底是將軍府,家奴護院的反應快得很,四周燈火一點點地聚過來,將幾個黑影圍困得躥上了房頂。
「哇。」未央看傻了眼:「這麼大的野貓?」
胭脂一把將她推進房間:「大山貓,留給奴婢們去抓吧,您先歇著。」
門被關上了,未央一臉茫然,正想扒開門再看看呢,就聽得背後響起魏羨淵的聲音:「出事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轉過頭,未央很是無辜地跟他比劃:「我在試剛做的弓弩,射出去幾箭好像都射到了人,胭脂去看,喊了一聲抓賊,外頭就熱鬧起來了。」
聽她把話說完,魏羨淵下巴都掉了,呆愣地看了她一會兒,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
笑聲震得房樑上的灰都要落下來了,未央抹了把臉,很是莫名其妙:「你笑什麼啊?」
倒在軟榻上笑了好一會兒,魏羨淵才喘過氣,擦著眼角晶瑩的淚花,問她:「你聽過江湖上一種叫龜息大法的武功嗎?」
「那是什麼?」
「就是為了暗殺一個目標,在天黑的時候穿著夜行服潛伏在目標周圍,幾乎沒有呼吸,也不動,就算是我這樣的高手也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一旦目標放鬆警惕,他們就會釋放迷煙,讓人在睡夢裡踏上黃泉路。」
背後一涼,未央很害怕地道:「太兇殘了!不過跟今晚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傻子,你真當外頭是鬧賊了?」哼笑一聲,魏羨淵開啟了窗戶。
未央踮起腳伸長脖子去看,就見一個穿得烏漆嘛黑的人已經被護院給抓住,胭脂站在旁邊,平靜地給管家說著事情經過。
「難不成……」反應了過來,未央眨了眨眼看向魏羨淵:「我這是誤打誤撞,把龜息著的黑衣人給射中了?」
「正是!」誇獎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魏羨淵笑眯眯地道:「你今晚立了一大功啊,不然說不定還真出事了。」
有點恍惚,未央點點頭在軟榻上坐了下來,琢磨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啊:「誰這麼想殺你啊?」
「平時想殺我的人很多,但那些江湖野路子鮮少能闖進將軍府。」魏羨淵躺下來漫不經心地道:「今晚這一撥倒是做足了功課。你不會想知道他們的來頭的,早點洗洗睡吧。」
哪有這樣話說一半的?未央很不高興,拽著他的衣裳不撒手。魏羨淵也不理她,直接把她整個兒拎起來塞進被窩:「再不放開我躺你旁邊了。」
想起之前的事兒,未央臉一紅,鬆開小手恨恨地看著他。
魏羨淵撇嘴,躺上摺疊床,拉過被子就側了身面朝窗戶閉眼。
窗外寒風吹拂,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兒,從將軍府一路吹出去,吹過了逃走的黑衣人的衣角。
「失敗了?」簾子後頭的人很是不可思議:「不是說從無敗績嗎!」
「將軍府裡機關重重,目標過於警覺,今晚意外打草驚蛇,再想動手,恐怕得等上一段時間。」黑衣人垂頭,拿出訂單交還給他。
伸手接過那張紙,簾子後頭的人皺了眉,將訂單揉成了一團。
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一早,魏羨淵就出去參加第二場選試了。由於還有東西沒做完,今天未央就不打算去湊熱鬧了,約了羨魚過來,打算把這個院子好生添點「金」。
「你不關心哥哥比試的結果嗎?」魏羨魚好奇地看著未央道:「外頭可熱鬧了,一大早各大錢莊都在加註,今日再贏,哥哥就是武狀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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