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沾點兒光

兩個少年齊齊點頭,一起上車。

未央在車上坐下,伸手就掏出個東西遞給魏羨淵:「我親手做的護身符,很靈的!」

嫌棄地看著這小鐵片兒,魏羨淵拎著問她:「這年頭是不是不管什麼東西,刻上點符文就敢冒充護身符?」

「這可不是隨便刻的。」未央打了一下他的手,很是認真地把那小鐵片掛在了魏羨淵的脖子上:「我昨兒算過,你今天運勢不太好,容易有血光之災,鐵是利器,戴在身上能保佑你逢凶化吉。」

魏羨淵翻了個白眼,心想自己真是娶了個神婆,說得跟真的一樣。命要是都能算的話,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將鐵片放進衣服裡頭,魏羨淵認真地囑咐她:「到地方了不要亂跑,跟胭脂一起在看臺上等我,任何人跟你搭話你都不要理。還有!不認識的人給你糖葫蘆的話,不準吃!」

未央聽著,有點委屈:「人家白給我糖葫蘆我都不能吃?」

「不能!」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臉蛋,魏羨淵很是嚴肅地道:「你可長點心吧,外頭的人複雜得很,除了我,你誰也不要信!」

好吧,杜未央認命地應了,心想反正他也不會害自個兒啊,就按照他說的做。

文武狀元選試是京城盛事,故而今日是萬人空巷,熱鬧無比。文試會場在崇陽門,魏羨天先在這裡下車。

「你自己盡力。」魏羨淵還是盡著長兄的職責囑咐了一句:「考不上就算了。」

魏羨天笑著搖頭:「聖人有云,命數非天生,學識從書來。我一定要用書裡的知識改變自己的命數!」

「那你就去吧。」魏羨淵面無表情地甩下車簾。

未央哭笑不得:「你對弟弟也太不和藹了。」

「他自找的。」魏羨淵無奈地道:「一身好筋骨,明明是將軍的材料,非要讀書,暴殄天物!」

「人各有志。」未央笑眯眯地說著,正要再補兩句,卻聽見車外突然傳來驚天的喊聲——

「駙馬必勝!駙馬必勝!」

「古有曹植才高八斗,今有秦淮文溢九鼎!」

未央一愣,下意識地就掀開簾子一看。

跟魏府門口差不多的狀況,這邊也有很多人舉著旗子給顧秦淮打氣。

「你瞧瞧。」她扭頭對魏羨淵道:「喜歡顧大哥的姑娘有這麼多!」

「你瞎還是我瞎?」魏羨淵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明明給我打氣的姑娘更多。」

「人家那是押了銀子在你身上。」

「顧秦淮就沒人押銀子了?」

一時語塞,未央也懶得跟他爭,正想看看顧秦淮在哪兒呢,馬車突然就是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撞上了。

「公主鑾駕,閒雜人等速速退下!」

不用問是什麼情況了,聽得這一句,未央就撇了撇嘴,提著裙子準備下車。

「你做什麼?」魏羨淵伸手壓住她。

「還能做什麼啊?下車讓路。」未央沒好氣地道:「你還想跟公主硬碰硬?」

冷笑一聲,魏羨淵一把將她按在座位上,出去就頂了車伕的位置:「駕!」

被公主府馬車抵著的魏府馬車突然狂奔,擠得公主府馬車一個猛晃,差點側翻。

「你瘋啦?」未央瞪大眼掀開簾子:「公主還懷著身子呢!」

「你真傻還是假傻?」駕車繼續往前跑,魏羨淵陰沉著臉道:「咱們的車停在大道邊上,沒擋著誰沒礙著誰他們也敢撞上來。蕭祁玉自己都不在意她那身子,我在意來做什麼?又不是我的。」

被他說得目瞪口呆,未央覺得很有道理,可又覺得哪裡不對,回頭就看見後面一片混亂,蕭祁玉被顧秦淮扶下馬車,看樣子是受了點驚。

魏羨淵這個人……也太讓人捉摸不透了,一般男人深愛一個女人,不是該對她關懷備至小心呵護,不管她做什麼都容著忍著嗎?蕭祁玉剛剛那行為也許只是開個玩笑,結果這位爺壓根不給人顏面,誰來懟誰。

未央神色複雜,抱著懷裡的點心盒子,覺得自己真是入了狼窩了。

武試在軒轅門,車停下,魏羨淵就帶著她進去,跟大人帶孩子似的,給她找地方坐下,把胭脂放在她身邊,然後叮囑了一句:「不要亂跑!」

「是。」未央撇嘴應了,心想這是把她當弱智嗎?

四周已經來了不少的人,從她坐下開始,這些人的目光就隱隱約約地在往她身上飄。一開始未央覺得是幻覺,可坐了一會兒,她眯了眯眼。

不是幻覺,自己臉上可能有飯粒!不然這些人不會都在議論她!

正有些坐立不安,在臉上胡亂摸著呢,背後就來了個體面的貴夫人,親切地喊了她一聲:「魏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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