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沒換的這身衣裳,魏羨淵道:「你還給他做了什麼東西?」
扭頭去把屋子角落裡放著的大包袱抱了過來,杜未央驕傲地道:「這些都是要給他的!」
魏羨淵:「……」
敢情她離開杜府收拾這麼大個包袱,沒一個是給她自己的,都是要送給顧秦淮的?
唏噓搖頭,魏羨淵覺得,有這麼個傻姑娘對他一心一意的,顧秦淮為何還非想娶公主啊?娶了這丫頭,他們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
「行了,走吧。」轉身出門,他擺手道:「東西自己背。」
杜未央撇嘴,心裡也明白這廝上次幫她拿包袱只是想在長輩面前掙表現,於是自顧自地扛起包袱,嘿咻嘿咻地往外走。
她以為魏羨淵說的「去公主府」,是從大門進去,遞名帖啥的,結果沒想到,這廝是直接找了一處院牆,「咻」地一下躥進去了。
公主府裡張燈結綵,紅綢未消,看樣子他們想搗亂的婚事還是順利進行了。
魏羨淵皺眉,捏緊了手裡的杜未央。杜未央也皺眉,捏緊了手裡的包袱。
婚事順利進行了的話,那他們……
來不及多想,旁邊有守衛巡邏,魏羨淵飛身直往公主寢院而去。
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分,寢院關著門,外頭一個丫鬟都沒有。魏羨淵有點不好的預感,站在門口沒動了。
「你停下來做什麼?走啊。」杜未央道:「那屋子裡肯定有人,我聽見聲音了。」
手緊了緊,魏羨淵垂眸問:「你聽見什麼了?」
側著耳朵仔細聽了聽,杜未央聳肩:「聽不太清楚他們在說什麼,咿咿呀呀的。」
鬆手把她放下來,魏羨淵扭頭就想走。
「哎?」杜未央一把拉住他:「你去哪兒啊?這都到門口了,你不想進去看看啊?」
「突然不想了。」嘴唇有點發白,魏羨淵搖頭:「你也別去了,我帶你回去。」
「那怎麼成!」杜未央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好不容易到這兒了,我說什麼也要把東西給他。」
說完,立馬就往主屋的方向跑。
魏羨淵神色複雜,很想扔下她不管,可看她那跌跌撞撞明顯不會武功的樣子,還是慈悲為懷地跟了上去。
「啊……秦淮……」
一聲喘息,如驚雷一般在耳邊炸響,聽得門外的杜未央瞬間僵硬了身子。
這是……在做什麼?
「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人……都已經是夫妻了,還不肯同我多說話?」
「說什麼?」沙啞的聲音,帶著點點調笑,寵溺無邊。
心裡「咚」地一聲,杜未央的臉也白了。
顧秦淮和蕭祁玉在裡頭,就算不通人事,聽這聲音也該明白一二。杜未央的包袱倏地就脫了手,魏羨淵連忙伸手接著,沉甸甸的一坨,接在了手裡,也像壓在了心上。
房間裡一片調笑之聲,杜未央呆若木雞,一動不動,魏羨淵只好將她搬去後院窗戶後頭,以免過路的丫鬟撞見。
屋子裡好一番折騰,終於是停歇了,蕭祁玉撐著腦袋側躺在床上,看著旁邊的顧秦淮問:「要去一趟魏家別院嗎?」
顧秦淮閉眼。
「不想去?可是你不是一向跟那杜家小姐有交情麼?」半吃醋半打趣,蕭祁玉道:「去問問看什麼情況也好啊,突然就要成親了。」
「與我無關。」輕輕吐了這四個字,顧秦淮翻身下床,披了衣裳慢悠悠地整理儀容。
「也是。」蕭祁玉點頭,往被子裡一縮,眯著眼睛笑道:「你以後就是我一個人的,誰也不許多看一眼,你也不許多看別人一眼。」
回頭看她一眼,顧秦淮搖頭,臉上帶笑,滿是寵溺:「你可以自己去。」
哼哼兩聲,蕭祁玉嘀咕道:「我又有什麼好去的?不過跟魏大公子交情不錯,不去問問好像也沒道理,要不就明日過去一趟吧,順便問問他要什麼賀禮。」
「替我。」
「明白明白,替你也問。」蕭祁玉咯咯直笑:「你這人,真是惜字如金。」
屋子裡氣氛融融,像春日驕陽照著。
可屋外卻是寒風凜冽,吹過魏羨淵冷如冰霜的臉,吹到杜未央通紅的鼻頭和雙頰上,讓她情不自禁打了個噴嚏:
「啊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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