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箱子頂什麼啊?杜未央有點茫然,魏羨淵的動作卻是極快,接過管家找來的大紅綢子就往箱子上捆。
十字交纏,打一個同心結,普普通通的箱子,瞬間就有了聘禮的味道。
未央眨眼,有點驚奇地跳過去問:「你打算拿這個頂聘禮?」
「權宜之計。」後頭的魏青鋒沉聲道:「外頭擁堵的人過多,為了能順利離開,只能出此下策。不過真正的聘禮,魏家絕不會虧待杜小姐。」
「明白。」杜未央點頭,立馬扭頭喊:「來人幫忙!」
院子裡一直守著的丫鬟聞聲而來,動作麻利地幫著捆了箱子,還找出幾段紅綢,挽了同心結就掛去了大門口。
滿意地點頭,未央拍手:「大功告成,怎麼出去?」
「這些東西放去正門吸引注意力,你跟我從後門走。」魏羨淵道:「動作麻利,別拖我後腿。」
這是說走就走?杜未央輕吸一口氣,立馬回屋去收拾了個巨大的包袱,嘿咻嘿咻地扛著出來。
伸手輕巧地拎過她的包袱,魏羨淵一邊微笑一邊咬牙嘀咕:「女人就是麻煩,出門帶這麼多東西幹嘛!」
「你管呢!」未央輕哼,扭頭就跟杜清明道別:「有什麼訊息,爹爹讓人去知會我一聲就是。」
杜清明垂眼,想囑咐幾句,又怕耽誤事,只能深深地看向魏羨淵。
魏羨淵輕笑:「伯父放心吧,我會照看好她的。」
「唉。」杜清明擺手:「快走吧。」
「爹爹再見。」杜未央一心想著要見顧秦淮,一揮手就跑得跟兔子似的。魏羨淵跟在後頭,聽魏青鋒吩咐了幾句,便拎上行李,追了上去。
要是在平時,這種未婚男女私奔的事情,是要被抓回來各自用家法的。可他們的情況實在特殊,雙方的父親只能表示支援和理解。
後門也有小部分人堵著,杜未央一開門,石頭就迎面飛來。
「小心!」魏羨淵伸手就將她抱起來,一踩石階,直接飛身躍出。
「哇呀呀——」杜未央興奮莫名,吱哇亂叫。
魏羨淵臉黑了半邊:「你給我安靜點,說了不拖後腿的!」
「不好意思啊。」杜未央嘿嘿直樂,捂著嘴道:「頭一次上天,新鮮。」
咋這麼沒見過世面呢?魏羨淵搖頭,瞧著背後那群看傻了的圍觀百姓,唇角微勾,藉著下頭屋簷的力,蹦得更高。
「呀呀呀——」不意外的,懷裡的人叫得更兇了。
起了點逗弄人的心思,魏羨淵手上一鬆!
「啊!」杜未央尖叫,立馬雙手雙腳抱緊了他,哆哆嗦嗦地吼:「你鬆手幹嘛!」
「手痠。」魏羨淵心裡直笑,面上卻故作嚴肅地道:「你太重了。」
重嗎?未央眨眨眼,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道:「我還沒胭脂重呢,胭脂說我體態嬌小,她一隻手都能拎起來!」
「胭脂是誰?」魏羨淵茫然地問。
「回魏公子,胭脂是小姐的貼身丫鬟。」背後響起個清冷的女聲。
魏羨淵一愣,選了一處屋簷落腳,猛地回頭看過去。
胭脂穿著淺藍齊腰襦裙,跟著在他後頭不遠處的屋簷落下,眼神灼灼地盯著杜未央。
竟然會武功?魏羨淵來興趣了:「你這丫鬟哪兒買的?」
杜未央啐他一口:「你才是買的呢!胭脂是跟我從小玩到大的,她爹是杜府的管家。」
「那這武功誰教她的?」魏羨淵似笑非笑:「還不錯,我一時竟然都沒察覺她跟上來了。」
「不錯吧?是跟山上的師父學的。」杜未央挺了挺胸膛,驕傲地道:「我家胭脂不輸男兒的!」
「小姐過獎。」胭脂搖頭:「奴婢只會輕功,拳腳功夫三流。」
練輕功的主要原因,也只是為了在她企圖逃出府的時候攔住她而已!
魏羨淵點頭,眼裡有暗光流轉,卻沒多言,抱起杜未央就找了巷子落地,僱上馬車往魏家的別院去。
「婚事的訊息要怎麼放出去啊?」杜未央問。
魏羨淵看著車窗外,胸有成竹地答:「等二老商議好細節,直接請皇后娘娘證婚,婚事自然就會傳開。為防傳得不夠開,我已經派人去公主府附近了,一有訊息,立馬敲鑼打鼓!」
「魏公子真是睿智過人啊!」杜未央喜上眉梢:「那我就等著顧大哥來找我們了。」
顧秦淮才不會來呢,魏羨淵搖頭,看著遠處笑眯眯地想,要來也會是祁玉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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