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麼。」楚天惶嗤笑了一聲,正好扯動了嘴角上了傷口,不由嘶了一下:「這可是楚地藏親手做了,味道不錯吧?」
「……」顧千樹面無表情的看了楚天惶一眼,繼續毫無阻礙的喝粥。
「閉嘴。」楚地藏哪能不知道楚天惶的心思,他這個哥哥為了膈應顧千樹,真是什麼話都能說得出來,楚地藏也懶得和楚天惶多做計較,只是道:「麟堂,你還想吃些什麼?」
顧千樹不說話,只是默默的喝著粥……說實話,他真的不太習慣楚地藏喊他的名字。
「哈,看來你的尊上也不打算理你嘛。」楚天惶冷笑一聲:「吃都吃了,還裝什麼聖人。」
這句話很有點一語雙關的意思,一個說的是楚地藏已經碰了顧千樹,而另一個則是指顧千樹吃了楚地藏做的粥。
「……你還想和我打一場?」楚地藏語氣涼涼的。
「……」楚天惶這下總算是息聲了,楚地藏在他身上弄的傷口,是不會像其他傷口那樣輕易的癒合的。現在肩上的劍傷還在隱隱作痛,於是只好閉了嘴,看著顧千樹把一整碗粥喝了下去。
「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楚地藏見到顧千樹喝下了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
「這怎麼能怪我呢。」楚天惶狡辯的功夫是一流的,他道:「要不是我先動了手,你難道捨得動他一根汗毛?況且楚地藏,你別忘了你在他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面對心愛的玉,誰都不會忍心去將它摔碎,可是若是玉上多了瑕疵,那麼破壞起來,或許就不會那樣的心疼吧了。
顧千樹放任祝清澤殺死楚地藏的行為,成了楚地藏的心魔,也讓他徹徹底底的明白了顧千樹是永遠不可能原諒他的,而楚天惶對顧千樹的佔有,則成了壓彎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楚地藏只能狠下心,把自己心裡的那一絲幻想壓抑在心底。
幻想就是幻想,怎麼可能會有成真的那一天呢。楚地藏移過目光,看到的卻是顧千樹冷漠的眼神,他沉默的接過碗,然後把餐具放進了籃子裡。
「顧麟堂。」楚天惶道:「我倒是開始好奇,你到底能撐多久了。」
「……」顧千樹知道自己和他們說話是多餘的,於是索性也不開口,安安靜靜的坐在地毯上,彷彿變成了一個精緻的人偶。
「你覺的我的提議怎麼樣?」楚天惶這句話十分的突兀。
「讓我再想想。」楚地藏顯然是有些猶豫的。
「你看這幅樣子也不像深受打擊。」楚天惶笑道:「地藏,你該不會還指望顧麟堂會愛上你?」
「我可沒那麼想。」那樣的奢望曾經是有的,只不過到現在早就化成了泡影,楚地藏表情陰鬱,似乎是在十分的認真的思考楚天惶提議。
「……」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的提議,顧千樹的直覺告訴他……楚天惶這傢伙,若是從裡面切開一定全部都是黑的,看他那挑釁的表情,怎麼想都不可能是什麼好的提議。
「好。」然而楚地藏到底是答應了:「但是我要親手做。」
「隨你。」楚天惶嘴上這麼說著,眼神里卻在透出不滿——這個提議是他提的,本該由他來做,只不過……顧千樹的第一次已經被他嚐了,若是再爭下去,楚地藏怕是會和他直接翻臉。
唉,有個任性的弟弟真不是件好事,楚天惶這麼對自己說。
是什麼事?什麼事需要他們親手來做?顧千樹的後背起了一層的毛汗,他覺的自己大概是要倒霉了,而且是倒大黴——
「薰香還是點上吧。」楚天惶環視了籠子四周:「明天再派人過來守著。」
「嗯。」楚地藏顯得很沉默。
「尊上。」每次楚天惶喚出這兩個字的時候,總是顯得十分的嘲諷,這次也絲毫不例外,他伸出手,抓住了顧千樹蓋在身體上的毯子:「這張髒了,換一張吧。」
顧千樹是不想再在楚家兄弟面前裸丨露身體的,但是顯然選擇權不在他的手上,楚天惶的力氣非常大,直接一下子就將他拽在手裡的毯子扯了過去,露出了毯子下面滿是青丨紫的身丨體。
「嘖嘖。」楚天惶的目光在顧千樹的身上掃視著:「還以為地藏你能有憐香惜玉呢,沒想到居然比我還粗暴。」
「……」楚地藏站著沒動,只是冷冷的看了眼楚天惶。
「別這麼看我。」楚天惶聳了聳肩膀,直到這時才把毯子扔給了顧千樹:「這可是你家尊上的第一次……不溫柔點怎麼行。」
楚天惶不說還好,一提到第一次就讓楚地藏原本已經熄滅的火氣再次燃了起來,他冷笑著:「肩膀不疼了?你是還想和我打一場?」
「……」楚天惶這時候卻是一臉無辜了:「哪有。」
楚天惶的行為讓顧千樹感到了一種明顯的屈辱,於是他深呼吸,再次深呼吸,告訴自己,自己面前站著的就是兩塊叉燒——千!萬!別!生!叉!燒!的!氣!
「看都看完了還有什麼可遮的。」楚天惶本來以為顧千樹是會爆發的,可是卻沒想到顧千樹居然這樣沉得住氣,將心比心,若是他遇到了這樣的事,怕是會恨不得衝上去直接咬死這麼對他的人……唔,不過話說回來,顧千樹好像還真咬了他一口。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楚天惶道:「麟堂你是累了?」
顧千樹吃了碗粥,整個人已經很疲倦了,他低下頭不願再和楚天惶多做糾纏……這兩個神經病快點走吧。
「既然尊上累了,那就早點休息吧。」楚天惶嘴裡終於說出了一句顧千樹愛聽的話,可是他的下一動作卻讓顧千樹的身體僵住了——楚天惶居然開始慢慢悠悠的脫丨衣服。
「放心,我還沒有那麼禽獸。」似乎從顧千樹的眼神里明白了他在想什麼,楚天惶促狹的笑了:「只是陪著你睡覺而已。」
……陪著我?睡覺?還未等顧千樹徹底的明白楚天惶的意思,他的腰就被一隻手牢牢摟住了,然後身體被強行的擁進了楚天惶的懷裡。
「……」他們難道是想和自己,一起睡覺?這個認知讓顧千樹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渾身僵硬的不行,手推拒著楚天惶的靠近,最終微弱的掙扎還是被鎮壓了下來。
柔軟的毯子在這一刻卻像是長滿了長長的尖刺,刺的顧千樹渾身發疼,他面前是楚天惶,後面是楚地藏,腰上放著兩隻手,甚至連頭也枕著一隻手。
兩人的氣息幾乎將顧千樹一瞬間就掩埋了,而這也讓顧千樹充滿了不適應,他扭動著身體想要從囹圄裡面掙脫出來,卻被身後的楚地藏捏了捏屁丨股。
「別動了。」楚地藏的氣息噴打在顧千樹的耳朵上,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再動,我就忍不住了。」隨即,一個灼丨熱而堅丨硬的東西抵上了顧千樹的臀丨部。
「……」顧千樹不敢動了,他的臉距離楚天惶只有咫尺之遙,於是只能自欺欺人的閉上眼,避過了楚天惶那侵略的目光。
「看看這腰。」楚天惶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揉捏著顧千樹的腰丨肢:「看看這脖子……」
「不想要你的手了?」楚地藏的話在這時候也顯出了一分陰鬱。
「唉。」楚天惶知道楚地藏不是在開玩笑,於是只好聽了手上的動作,湊上前去親了親顧千樹的唇當做慰藉:「弟弟大嘍,不聽哥哥的話嘍。」
「……」楚地藏表情扭曲了一瞬間。
顧千樹閉著眼睛,身上的觸覺卻更敏丨感了,他感覺得到楚地藏和楚天惶的呼吸,身上的溫度,和男子特有的氣味,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顧千樹覺的厭惡甚至於恐懼,可是他卻不敢動……或者說,已經沒有力氣動了。
白天被折騰那麼久,還是兩個人,顧千樹的體力早就透支了,他只能閉著眼睛告訴自己,不想那麼多,不想要那麼多……睡吧,睡著了就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你要習慣。」楚地藏把顧千樹抱在懷裡,自然清楚他到底睡沒睡,他只是輕聲道:「若是習慣不了,就一輩子也別睡了。」
「……」顧千樹暗暗咬了咬牙,他知道楚地藏很少騙他,正因為如此,楚地藏說出的每一句話才比楚天惶更可怕。
難道他以後每天都要過這樣的日子,難道他必須習慣這樣的生活?顧千樹覺的自己口中有腥味在蔓延,但他忍耐下來,然後將血液嚥了下去。
在這個不公平的世界上,失敗者是沒有選擇的權力的,站在頂端的人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掙扎,似乎也變成了一種可有可無的東西……
然而即便如此,顧千樹也從未有過放棄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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