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楚天惶手把手教你黑化

想要得到什麼,必先要付出什麼。

楚天惶生在楚家,得到的是無雙的權勢和富貴,可是卻有著一個地獄般的童年。

優雅美麗的女人是楚家的女主人,這個女主人本該有著同她本人一樣完美的婚姻,然而上天是公平的,在給了她完美的前半生後,卻讓她的後半輩子生活在刻骨的仇恨裡。

楚天惶和楚地藏的母親叫做齊薇蔚,她的父親是當代大儒,母親是江南第一富商的獨生女。她漂亮,聰明,本該有著讓人羨慕的一生,可是,她嫁給了楚之天,那個在江湖上神秘的如同傳說一般的男人。

二十歲的她是溫柔的,同四十歲的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前二十年,齊薇蔚善良的連螞蟻都不願意去傷害,後二十年,她可以一邊微笑一邊把細細的針插進自己兒子的臂膀。

「背啊天惶。」齊薇蔚慢聲道:「我昨天不是吩咐你,今天要檢查功課了麼。」

才五歲的小孩因為疼痛哭的喘不過氣,可是卻不敢發出聲音,他的經驗告訴他,如果不想被母親用針扎嘴的話,最好還是別出聲。

「母親、母親……」那時的楚天惶還是弱小的,即便是被這樣對待,也能瑟縮了肩膀抖成一團,猶如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對不起、對不起……」厚厚一本書,哪裡可能一晚上就背下來,面對這樣的苛求,楚天惶卻連反駁的話也不敢說。

楚家做主的是楚天惶的父親,但是管教他的,卻是他的母親齊薇蔚。

本該是在生命裡無比重要的人,在楚天惶的記憶裡,這兩個人卻變成了不願意提及存在。

楚之天是厭惡他的,而齊薇蔚也是恨他的。

在楚天惶的生命裡,從來就沒有出現過愛這個字眼。誰敢愛他?誰又配得到他的愛?

被送入鏡城的楚地藏從某種程度上比楚天惶要幸運的多,他雖然是楚家之子,在鏡城裡過的卻是十分平靜的日子。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楚天惶從很小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是不受歡迎的,他身邊沒有出現過什麼溫暖的東西,從幼兒到少年,從少年到青年,再從青年長成現在大人模樣,楚天惶從未覺的自己生命裡缺了什麼東西。

一個永遠生活在黑暗裡的人,從未看見過陽光,有要怎麼去追尋陽光呢。

咒罵和厭惡,無時不在的疼痛,如同自虐一般的練武,幾乎就是楚天惶童年的所有。

「傻弟弟。」在顧麟堂走後許久,楚天惶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楚地藏的臉,笑道:「你知道自己錯了吧?」

「……」楚地藏依舊安靜的躺在地上,像一具冰冷的屍體。

「你不抓住他,他就會跑掉。」楚天惶道:「你想看著他笑——怎麼可能呢,他看見你這樣噁心的人,怎麼會想笑呢。」

「做人啊,有時候不能太貪心。」楚天惶繼續道:「想要他的心,又想要他的人,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看吧,貪婪的你,最後得到了什麼呢?他的劍夠利麼?刺進你的心臟疼麼?若是我不來,你怕是頭已經從身上掉下來了……」

楚地藏終於睜開了眼,沒有焦距的瞳孔和滿是血汙的臉都讓這個人看起來異常的可怖。

「不要裝好人了。」楚天惶笑了:「楚家人,都不是什麼好人,你若是捨不得,當初也不會同意我的計劃了。」

「……「楚地藏緩緩的抬起頭,看向了楚天惶,他的表情漠然一片,渾不似一個活人。

「可憐蟲,嘖嘖嘖。」楚天惶眼神無比的憐憫,嘴上卻嘲諷道:「可惜就算這麼可憐的模樣,也別想讓那個人同情你一分,楚地藏,和我坦白吧,你是不是心裡還在奢望著,他能夠原諒你,甚至愛上你?」

有機會實現的叫做希望,永遠不可能實現的,便是奢望。

「我哪敢。」楚地藏居然回了話,不但回了還送楚天惶一個嘲諷的表情,他本來就和楚天惶長得一模一樣,這笑容沒有了平日的生澀,居然和楚天惶有幾分相似,讓人更分辨不出來他和楚天惶了:「這樣想法,我自己都覺的噁心。」

「所以呢。」楚天惶平靜的看著楚地藏。

「你不就是想讓我死心麼。」楚地藏依舊笑著,只不過他那好無神采的眼睛卻讓人覺的有幾分不忍:「……我知道他對我一點情誼也沒有了,如何,滿意了麼?」

「我哪有。」楚天惶詭笑:「地藏,你難道不好奇麼。」

「早就知道了答案的問題,有什麼好好奇的。」原本十分明顯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楚地藏歪了歪頭:「你又有什麼鬼主意了。」

「哪裡能是鬼主意呢。」楚天惶道:「只是好不容易這麼有意思的對手,若是輕易的捏到了手裡,反而覺的遺憾。」

「輕易?」楚地藏嗤笑一聲。

他們的父親楚之天對上一任的鏡城城主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到最後落得個人亡劍斷的結局,於是花了整整二十年,甚至不惜毀了一個兒子,來佈下這樣一個局——如此這般,也能叫做輕易?簡直就是個笑話!

「楚家人都是瘋子。」楚天惶淡淡道:「我是,你也是,若是覺的自己不夠瘋,那只是還沒到時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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