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了嚕嚕嚕嚕

祝清澤本以為自己會就這麼死在楚天惶的手上。

楚天惶這個人,心性薄涼,陰晴不定,手段狠毒,很少會對敵人手下留情。當他在祝清澤的妻子雪衣身上下了安息之後,祝清澤就徹底的恨上了這個人。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布衣之怒,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頭搶地耳——這就是王者和普通人的區別。

楚天惶是王者,他一怒便可屠掉一城,祝清澤只是布衣,憤怒之後卻只能用頭撞在地上以示自己心中的憤懣。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

可是即便如此,祝清澤依舊是不甘心的,他知道自己動不了楚天惶,於是找了可以和楚天惶又一較之力的顧麟堂,期盼著可以為自己慘死的妻子報仇。

然而世間如意之事少之又少,到頭來,祝清澤不但沒有報仇,還將自己的好友也牽連了進來。

顧麟堂被楚天惶帶走了,他的好友到底會遭遇什麼,祝清澤不敢去猜,但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的明白。

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忍受受到那樣的侮辱,更何況是顧麟堂這麼驕傲的人。

平日裡同鏡城聯絡的工作都交給了楚地藏,而就是因為這信任的託付,卻也導致了顧麟堂此時的境遇竟是還沒有被鏡城裡的人發覺。

祝清澤的心情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的焦慮,就在他以為自己就要被楚天惶關一輩子的時候,楚天惶卻找到了他。

「沒事就去陪顧麟堂說說話吧。」楚天惶居然對他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為什麼?」祝清澤第一時間卻是愣住了,隨即面臉狐疑的看著楚天惶,開始懷疑起他的用意來:「你要幹什麼?」

「你能管得到我要幹什麼麼。」楚天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是冰冷的:「就算我現在要殺了你,你又能如何?」

「……」祝清澤語塞。

「你可以去顧麟堂的屋子。」楚天惶邊說就開始邊往外走:「其他地方就別亂跑了……小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直接瞎了眼睛。」

「……」祝清澤聽到這話,眼裡終於露出一絲喜悅和擔憂——他自從來到這裡以後,就沒有再見過顧麟堂了,能再次見到他,自然是再好不過。但是楚天惶既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就一定代表著顧麟堂出了什麼事。

第二天祝清澤在僕人的帶領下到了顧麟堂住所的時候,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那位向來丰神俊朗的好友此時看起來居然無比的虛弱,臉色同分別時比起來更差了,而在嘴角和頸項間都能看到十分明顯的曖丨昧痕跡。

祝清澤是個成年男人,自然不會不知道這些痕跡到底代表了什麼,他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起來,竟然不知道如何開口寒暄了。

裝作不知道實在是太假,可若是開口詢問……依著顧麟堂的性子,怕是當場會和他翻臉。

端著碗茶沉默了好些時候,等到茶水都已經冷透了,祝清澤才小心翼翼道:「麟堂,你的風寒好些了麼?」

「……」顧千樹在第一時間看到祝清澤的時候是高興的,但是他很快就注意到了祝清澤那複雜的表情,隨即便明白過來他這位好友肯定是誤會了什麼。然而花費字數去解釋這種看起來怎麼說也說不清的問題似乎十分的不划算,於是顧千樹只好咬咬牙,跳過了這個話題,萬幸的是祝清澤也很拾趣,並沒有詢問。

「嗯。」顧麟堂的風寒是好的差不多了,可是內傷卻沒有一點見好——楚天惶和楚地藏找來的大夫卻像是不知道他有內傷一樣,壓根沒打算給他治療。

「……你瘦了。」原本是話嘮的祝清澤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顧千樹看了祝清澤一眼,又不說話了。

「唉。」祝清澤見到顧千樹一如既往的沉默,心裡更不好受了,他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緩緩的將關於自己的事告訴了顧麟堂。

比如楚天惶給他的妻子下藥,比如他不忍妻子再受折磨親手殺死了她,比如他想要殺掉楚天惶的決心,再比如雲亭的背叛……

「楚天惶這個人,大概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厲害的人物了。」祝清澤道:「楚家人……都是瘋子啊,麟堂,你能想象他們花了二十幾年,便只是為了取一支木犀花?為此還犧牲了雙胞胎中的小兒子……」

有的人狠,是對別人狠,而楚家,卻是對自己更狠。

顧千樹本來是不知道祝清澤的事情了,聽他如故事一般的講述之後,也再次對楚天惶那個變態有了更層次的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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