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若光是論武功,楚地藏自然是比不上楚天惶,可是有句話說的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沒有楚天惶那麼多的顧慮,一招一式都十分的狠辣,短時間內居然也不落下風,只不過這屋中的傢俱卻是遭了秧,瓷器也好,木具也罷,待到兩人停下手來的時候已經被打壞了一大半。

顧千樹把楚地藏的反應看在眼裡,卻只是覺的可笑——現在楚地藏維護他有什麼意義呢,他早已就是他們楚家兄弟的甕中之鱉,再怎麼翻騰也翻騰不出大的水花。

楚地藏停下手的時候,整個人的表情都是陰沉的,他看著楚天惶,一字一頓:「若有下次……」

「你瘋了麼。」楚天惶被楚地藏這反應弄得很有些惱羞成怒的味道,他嗤笑一聲:「你難道以為自己這幅模樣,你的尊上就會原諒你?:」

楚地藏咬了咬牙,卻不說話了。

「楚地藏,你要搞清楚。」楚天惶搖了搖頭:「你只不過是顧麟堂手下的一條狗,若是你不背叛他,那麼你一輩子都是條狗,人養狗久了,的確是會有感情,可是你難道指望一個人去考慮狗的心情?」

如此毒辣的語言,卻是十分準確的戳中了楚地藏那自卑的心態。是的,在古代這個沒有人權的世界裡,作為僕人的雲亭,命實在是低賤的可怕,主人若是要他去上吊去死,那他絕對不敢選擇服毒。

「你都做到這個地步了,難道就不想嚐嚐顧麟堂的味道?」楚天惶冷聲道:「就算不想嘗,你也得讓他明白,你已經不是那條驕傲雲亭的狗了——你是楚地藏,是楚家的二子!這天下間,敢這麼輕蔑的看著你的,你都可以挖下他們的眼睛!」

顧千樹在一旁聽著,雖然不願,卻不得不承認楚天惶很有點舌綻蓮花的味道,就這麼一段話,楚地藏的眼神里出現了明顯的動搖。

其實也怪不得楚地藏動搖,因為楚天惶說的就是實話。若不是顧千樹穿到了顧麟堂的身體裡,那麼楚地藏的命,還真的不值錢。

尊卑的思想並非一朝一夕就能改變,就像顧麟堂從來不會去想自己會同楚地藏在一起,而楚地藏也不敢奢望有這麼一天。

可是當顧千樹穿了過來,在間接裡改變了劇情,這一切到底會發展成什麼樣,就又是一個謎了。

「在這裡你就是主人。」楚天惶還沒有要停下的打算,顧千樹看到了楚地藏的動搖,他又怎麼會看不到:「地藏,難道你這輩子,就真的只想當一條狗?」

沒有人會願意當低賤狗,楚地藏原本應該是楚家享盡榮華的么子,卻陰差陽錯的變成了鏡城裡一個身份低微的僕人,這其中的落差,任誰也不會沒有一絲的憤懣之情,楚地藏不像楚天惶有著那樣濃烈的欲丨望——他所有的慾望都給了一個人——顧麟堂!

若是顧千樹能說話,他覺的自己估計會對楚地藏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藉著他和楚地藏二十多年的主僕之情再拖些日子,可是他卻不能——一百三十九個字已經用完的他,只能冒著冷汗,看著楚地藏陰沉著臉色朝他走了過來。

顧千樹不言不語的模樣,讓楚地藏感到無比的熟悉。這就是他的尊上,對不屑的東西向來很少開口,甚至連看一眼都嫌骯髒,那麼自己呢?自己在他的眼裡,是否也是骯髒的呢。

「尊上。」楚地藏伸手不容拒絕的捏住了顧千樹的下巴:「您今天若是開口說一句話,我便退一步。」——只要顧千樹開口了就代表他和自己之間還有緩和的餘地,那麼自己不必將他逼得那麼緊……可若是顧千樹死死咬緊了牙關……楚地藏的眼神了沉了下來。

到底是楚家的血脈,骨子裡都有著同樣強烈的佔有慾,只不過和楚天惶那明顯的表現相比,楚地藏更加的內斂,但就是因為內斂,一旦爆發出來就更加的可怕。

顧千樹氣息急促了起來,他緊緊抿著唇,想要開口,卻根本無能無力——系統的設定是死的,他現在連一聲嘆息都吐不出來,更不用說服軟求饒了。

第一次嚐到系統限制帶來的苦果,顧千樹覺的自己要完蛋了。剛剛被楚天惶用溪薇折磨了半天,還沒緩和過來,就又要面對楚地藏的逼迫。

楚地藏啊楚地藏,顧千樹幾乎想要苦笑——你就不能明天再來問這個問題麼。

沒有得到回應,楚地藏掐住顧千樹的手用力了幾分,在那白皙的臉頰上掐出了紅色的印記——這也看出了他十分糾結的心情。

「尊上?」若是光論楚地藏最真實的情感,他是希望顧千樹能夠開口的,因為這樣就能避免他和顧千樹之間激烈的碰撞,多些時間緩和關係。

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楚地藏已經從顧千樹的沉默的表情裡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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