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顧麟堂的性格來說,他決定的事情都是不會改變的,既然已經說了要去春園,那是一定會去了。
想要扮演好一個冷漠如霜的高嶺之花,顧千樹覺的最大的技巧大概就是——少說話了。
是的,少說話。即使沒有系統的限制,顧千樹覺的自己要說話的地方其實也不太多,因為下屬們早就習慣了原主人的面無表情和惜字如金,壓根沒指望顧千樹嘴巴里能多吐幾個字出來。
而這時候,和顧千樹關係非常密切的雲亭就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他簡直就像是顧千樹肚子裡的蛔蟲,只需一個眼神,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就能明白顧千樹到底想要幹嘛,而云亭的地位,在整個鏡城之中僅次於顧千樹,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比顧千樹的作用還大。
畢竟一座城之內,可以暫時少了沒什麼存在感的城主,卻一天都不能少了處理無數事物的主管。
雲亭在鏡城之內,就像一個稱職管家,代替顧千樹處理這城中事物,甚至包括有潔癖的城主沐浴……他都必須要來搭把手。
啊,多麼勤勞的人啊,顧千樹夾起一顆葡萄,慢慢的放進嘴裡。
鏡城雖處在大漠,顧千樹卻能吃到最新鮮的水果和蔬菜,這些物資都是用特殊的儲存方法,從遙遠的中原運達至此,就為滿足了城主那對生活品質極高的要求,到最後……卻是便宜了顧千樹這麼個西貝貨。
葡萄很甜,汁水很多,卻不用吐子,甚至比顧千樹在現代吃過的嫁接葡萄的味道要好,雖然他很想直接端起來大把大把的往最裡面塞,但是礙於顧麟堂那已經深入人心的龜毛形象只好一顆顆的慢慢的吃。
雲亭一進到屋子裡,看到的就是一副美人臥榻圖,顧麟堂的頭髮長而黑亮,喜穿白衣,此時只穿了外衫,甚至連腰帶也沒有繫上,毫不在意的露出白皙的肌膚和漂亮的鎖骨,甚至連那引人窺探的紅點也若隱若現,溼漉漉的長髮並未束起,十分散亂的搭在肩頭,髮梢還在微微的滴水,晶瑩的水珠從髮梢流下,滑過線條優美的頸項,落入被衣服遮住的部位……還有那原本是用來拿劍的手,卻捏住了一顆止水飽滿的紫色葡萄,緩緩的抬起,衣袖滑落,露出纖細的手腕,讓人完全想不到就是這樣一雙手,只需抬一抬就是天崩地裂。
雲亭眼神微微一沉,上前幾步在顧千樹的面前跪了下來:「尊上,您沐浴為何不喚屬下?」
顧千樹繼承了顧麟堂的武功,早在一開始就發現了雲亭,他也沒多想什麼,繼續淡定的吃著自己的葡萄,可聽到雲亭類似於質問的話,動作就停住了。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總不能說自己覺的讓一個大男人來伺候自己洗澡覺的很彆扭吧,唔,雖然的確挺舒服的。
「屬下知錯。」沒想到,顧千樹這麼一個無辜的眼神卻讓雲亭理解成了怪罪,他重重的將頭磕到了地上,低沉道:「屬下不該揣測尊上的想法。」
「……」喂,喂,我可是什麼都沒說啊,顧千樹後背冒出冷汗,他看著在地上一言不發氣氛沉重的雲亭,甚至生出一種他再不說點什麼雲亭就會直接戴罪自裁的錯覺。
「太晚了。」想半天,顧千樹勉強吐出三個字,他相信以雲亭的智慧一定會明白他的意思的!
果不其然,全身籠罩低氣壓的雲亭聞言立馬恢復了過來,他抬起頭,無比感動的看著顧千樹,聲音顫抖:「尊上……屬下的一切都是尊上的……尊上無須為屬下考慮這麼多……伺候尊上,是屬下最最榮幸的事!」
顧千樹語塞,雲亭和鏡城之中的其他人一樣,臉上都帶著一張白色為底,有紅色血痕的面具,所以他只能看到雲亭那雙漂亮的,簡直像在發光的黑色眼睛,許久之後,他才擺了擺手,示意雲亭從地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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