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旅行除了周純那一點插曲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完美。
周佚的計劃面面俱到,陳立果跟著他連腦子都不用帶,模樣越來越像個小弱智。
周佚有時候看了他覺得好笑,伸手點點他的腦門兒說我把你丟這裡了你就回不去了。
陳立果正在喂鴿子,聽到這話說:「把我丟這裡了你還不是得來找我。」
周佚想了想,覺得真是有道理。
就這麼一路走一路玩,兩人快到開學的時候才從國外回來。
學校在外地,周佚早就定好了飛機票。
陳立果他媽到底是有點捨不得兒子,雖然平時都是一副巴不得陳立果快點走的樣子,卻在機場掉了眼淚。
陳立果抱著他媽叫她好好的。
他媽說:「兒子,有什麼事就給家裡打電話。」
陳立果說:「好,我會的。」
周佚在不遠處等著,給這對母子留下了充裕了時間。
告別完了,陳立果和周佚一起進了安檢。
周佚身上就背了個小包,其他什麼行李都沒帶。陳立果倒是被他媽塞了一堆東西,雖然有點重,但他還是帶上了。
「為什麼不要你父母送?」周佚問,陳立果爸媽本來是想把他送到學校的,但陳立果卻拒絕了。
「有什麼好送的。」陳立果說,「我都十八歲了。」
今年十八歲的生日,陳立果和周佚在旅行中度過。
生日當天周佚給陳立果準備的生日禮物是一把鑰匙。
陳立果當時拿著鑰匙一臉懵逼,說:「這鑰匙是開啟你心門的鑰匙嗎?」
周佚聽到陳立果說的話,差點笑出聲,然後拍了陳立果的腦袋一下,說:「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呢。」
陳立果撓著頭,有點委屈,說:「那這鑰匙是什麼?」
周佚說:「你不是要三環內一套房麼。」
陳立果嚇的差點沒給周佚跪下,他想他以後再也不隨便許願了,因為他隨口胡謅周佚都會當真,要是他說自己想要月亮周佚會不會真的把他送上月球……
這禮物最後陳立果還是沒要,雖然周佚有點不高興,但陳立果的態度卻很堅決,他說:「媳婦,不能讓你的嫁妝比我的聘禮還多啊。」
周佚說:「那你出得起多少聘禮?」
陳立果說:「……你看我這個人怎麼樣?」
周佚說:「你要是送你自己給我,那你豈不是要貼更多聘禮了。」
陳立果:「……」
陳立果進安檢的時候,往身後望了一眼,卻好像在人群裡看到了林昭容。但這似乎又只是他的錯覺,因為那人影很快就一閃不見了。
陳立果有點苦惱,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草木皆兵了,最近總是覺得到處都能看見林昭容,但每次仔細看過去,又好像看錯了。
不過人不見了,陳立果也就沒有太在意,他和周佚一起上了飛機,開始了新的征程。
大學時光,對於原世界的陳立果來說是非常美好的。
雖然他沒有機會像其他學生一樣參加各種社團活動,還是得在上課之餘花大量時間打工。但是他上的a大有著高昂的獎學金和各種學費減免政策,實在是窮的揭不開鍋還能找學校貸款。
當然,a大里本來就是學霸群聚之地,想要拿獎學金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所以陳立果經常半夜還在看書。因為他看書這件事,當時住在一起的舍友還和他起了點矛盾。
陳立果和周佚熟起來,是因為他們兩個高中就是一個班的,後來周佚慢慢的瞭解了陳立果,知道他的情況之後,便提出讓陳立果和他一起出去住。他負責所有的房租和生活費,陳立果負責打掃衛生和洗衣服。
陳立果一開始當然不同意,後來還是被周佚軟磨硬泡的說動了。
因為他每天回寢室的時間都有點晚,雖然儘可能的輕手輕腳,還是會影響室友的休息。短時間還好,長期下來陳立果自己都不好意思。
當時陳立果已經對周佚生出了些隱秘的不可言說的念頭,然而他從頭到尾都很清醒,即便是和周佚一起同居,也不曾有一絲的奢望。
周佚離他太遠了,陳立果連伸手這個動作都不敢做。
這個世界就不一樣了,陳立果和周佚同一個系同一個班,還同一個宿舍。
陳立果是上鋪,周佚是下鋪。
鋪床的時候周佚開口說等大二學校允許了,他們就出去租房子住。
陳立果說:「學校裡不是挺好的麼。」
周佚說:「學校裡不方便。」
陳立果說:「什麼不方便?」
周佚頗有深意的瞅了陳立果一眼,微笑道:「當然是夫妻生活不方便。」
陳立果:「……」為什麼覺得周佚越來越黃了。
大學的同學陳立果基本是忘得差不多了,時隔多年,陳立果已經全然記不得自己同學的模樣和長相,不過他現在所在的班級和以前的也不是一個班級。
開學第一天競選班長,周佚坐在底下沒動。
陳立果說:「你不去嗎?」
周佚撐著下巴說:「好麻煩,不想去。」
陳立果說:「咦,你居然也會覺得麻煩。」
周佚說:「除了你之外的事情都挺麻煩的。」
陳立果沒出息的臉紅了。
和周佚熟了之後,才會發現這人其實也有些小脾氣,偶爾也會懶散,並不是一個十全十美的人。但就是因為這些缺點,卻讓周佚這個人更加的鮮活,陳立果覺得遇到周佚,真是他生命裡最美好的事情。
下午下課之後,陳立果沒有和周佚一起去吃飯,而是自己單獨去了一趟。
周佚問他去做什麼。
陳立果說去見一個以前一起玩朋友。
周佚說:「你在這裡還有朋友啊,去吧,早點回來。」
陳立果說:「好好好。」
周佚說:「嗯,乖。」
然後陳立果就跟撒歡的兔子一樣衝出去了,周佚看著陳立果這模樣,心想他是不是把陳立果拽的太緊,偶爾也該放放風。
陳立果去了社團聯合會的辦公室。
他還沒走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了獨屬女孩子的清脆笑聲,陳立果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陳立果推門而入,進屋後就看到了一張許久不見的面容。
「你有事嗎?」女孩子短髮,穿著兔子圖案的t恤和黑色牛仔,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愛,她正坐在桌子旁邊粘著紙花。
陳立果在心中輕輕叫了聲妹妹。
這女孩叫許舒憐,是陳立果的學姐,年齡卻比陳立果小兩歲,所以認了陳立果當哥哥。
兩人是在社團相識,後來關係越來越好。
若說作為孤兒的陳立果在周佚身上嚐到了愛情的滋味,那許舒憐就告訴了他什麼是親情。
「我想問問你們什麼時候招新。」陳立果笑著問,「我特別想來你們這裡。」
「啊?」許舒憐說,「你原來是來自薦的呀?」
陳立果說:「對啊。」
許舒憐還沒說話,另一個學生就笑道:「可以可以,我們這裡需要你這種膽子大的人才,你想來哪個部門?」
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還沒招新,就來自薦的。
那學生陳立果沒印象了,想來是哪個部門的部長吧,陳立果指了指許舒憐,道:「她在哪裡部門?」
幾個學生起了哄,許舒憐的臉也有點紅,她沒吭聲,其他學生解答道:「許舒憐是宣傳部的,你也要來?」
陳立果說:「都可以啊,我十項全能。」
「好。」其中一人道,「我們國慶之後招新,你一定要來啊。」
陳立果應下了。
許舒憐的性格,卻不像原來世界時那麼直白,看向陳立果的時候莫名有些臉紅。
陳立果也沒多想什麼,又和他們聊了幾句,便轉身回去了。
周佚在宿舍等著陳立果,見陳立果回來便叫他一起去吃晚飯。
兩人一起往外走的時候陳立果問周佚要不要加點什麼社團。
周佚說:「你加什麼?」
陳立果說:「社團聯合會吧。」
周佚說:「好啊,我跟著你一起。」
陳立果說完這話,又有點後悔,因為原世界周佚似乎什麼社團也沒有加,而且從大一開始就開始忙。
陳立果說:「你不要勉強啊,我只是加著玩……」
周佚眉目溫柔,他說:「嗯,我陪你一起玩。」
大一的課程相對其他年級來說比較多,陳立果不用打工,於是一心撲在學習上面。
周佚有時候陪著他,有時候做自己的事,兩人間非常默契。
陳立果和許舒憐的關係也好了起來,只是他隱約覺得這個世界的許舒憐和原來世界的她對自己態度似乎有些不同。
一開始陳立果還沒想明白,後來周佚點了他一句,他說:「那個女生喜歡你吧。」
陳立果一聽,愣了,說:「啊?」
周佚對陳立果的情商有點發愁,他發現這小孩兒對自己的魅力一點都不瞭解,他說:「許舒憐對你有好感,你呢?」
陳立果說:「我只當她是妹妹啊!」
周佚說:「那我建議你注意一下界限。」
陳立果還能說什麼,只能說好。如果他喜歡女生,許舒憐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奈何他是個gay,還暗戀著周佚,於是只能和許舒憐走遠了些。
許舒憐約了陳立果好幾次見他都不出來,問他是不是對自己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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