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陳立果從後座上下來的時候還衝司機說了聲謝謝。
那司機看到陳立果一副乖學生的模樣,有點意外的和陳立果說了句:「年輕人,你別和林總死犟。」
陳立果愣了片刻,苦笑道:「好。」
那司機嘆了口氣,開車走了。
陳立果進屋的時候,心情莫名的有些低落,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遭遇這種事。原世界的時候,他從來不曾認識叫做林昭容的人。
不過晚上的時候周佚說他明天回來的訊息讓陳立果的心情好了許多。
周佚說明天不去學校,讓陳立果晚上回家後和他一起吃飯。
陳立果說好好好。
周佚說:「笨蛋。」
陳立果被他叫的心都化了,他彷彿看到整個世界都在冒粉紅色的泡泡。
系統只覺得辣眼睛。
第二天晚上,一下課陳立果就屁顛屁顛的跑到了周佚的家裡。
周佚家的阿姨準備了一桌子好菜,居然還準備了酒。
去了國外七八天,周佚身上倒是沒什麼變化,他看著陳立果,眉間依舊是盈盈笑意,他說:「果兒,單詞背的怎麼樣了?」
陳立果說:「你能別見面第一個就問這個麼?」
周佚說:「不好好學習的人是沒有未來的。」
陳立果說:「哼呀。」
酒是紅酒,雖然度數不高,但後勁挺足的。
周佚只給陳立果倒了一小杯,就讓人把酒瓶子收起來了。
陳立果一邊吃飯,一邊和周佚聊天,臉上浮起了一朵紅暈,他笑的傻傻的,說周佚我可想你了。
周佚說:「有多想?」
陳立果說:「可想可想了。」
周佚伸手摸了摸陳立果的腦袋,說:「吃飽喝足,就該背單詞了。」
陳立果覺得自己世界的粉紅泡泡被周佚拿出一把鐵刷子直接刷沒了。
溫情時間結束,冷血無情周佚佚把單詞本和小皮鞭從身後掏了出來,然後對著陳立果說:「來吧。」
陳立果覺得這畫風轉的太快,直接從電視劇頻道轉到了教育頻道。
他臉蛋蛋紅紅的,眼裡也都是水汽,可憐兮兮的說:「能別現在背麼?」
要是平時,周佚大概也就同意了,但今天的陳立果卻看起來特別好欺負,以至於周佚一時間沒有控制住自己內心深處的惡劣因子。
他聽到自己回答了陳立果的問題,說:「不行。」
陳立果沒辦法,只能一個個的背,但喝了點酒的腦袋實在是不清醒,背了好幾個都背錯了。
周佚說:「原因怎麼拼?」
陳立果說:「raeson!」
周佚說:「錯了,這是錯的第四個。」他說著揮了一下手裡的小皮鞭。
陳立果說:「我真的腦子是暈的,周佚佚,我們明天背好不好?」
周佚說:「可以。」
陳立果正想高興,就聽到周佚說:「那先把今天背錯的賬先結了吧。」
陳立果傻眼了,他說:「可、可是……」
周佚說:「怎麼?想耍賴?」
陳立果覺得今天的周佚真是太壞了,居然這麼欺負人,可是使壞的周佚又是那麼的好看。
陳立果還在愣著,就被周佚一下子扯到了他的腿上。
陳立果感到屁股一涼,周佚居然褪去了他的褲子。
客廳裡雖然沒人,但陳立果還是感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羞恥感,他說:「周佚——你放開我!別這樣,別在這兒!」
周佚沒說話。
陳立果正掙扎著,就感到自己屁股上捱了一下,雖然周佚並沒有用力,但陳立果還是難受極了,他開始瘋了似得掙扎,說:「不要這樣,你放開我——」
周佚沒有放開陳立果,他以為陳立果只是生氣了,所以只是說:「陳立果,你不好好學習,我們怎麼上一所學校?」
陳立果突然就不動了。
周佚又打了他第二下,他說:「陳立果,我不想和你分開。」
陳立果一動不動的趴在周佚腿上。
周佚察覺有些不對勁,於是把陳立果翻過來一看,才發現他居然哭的淚流滿面。
周佚趕緊丟了小皮鞭說:「不哭不哭,是我的錯,我只是想逗逗你。」
陳立果沒說話,嘴巴緊緊抿著,也不吭聲。
周佚把他抱在懷裡,不斷的安慰著。
許久後,陳立果才抖著聲音說了句:「你不能欺負我。」
周佚說:「我錯了,乖,以後都不這樣了,不哭啊。」
陳立果說:「我只有你,你不能欺負我。」
周佚這才發現這他家小孩兒是委屈大了,他心中嘆氣,沒控制住自己的低頭親了親陳立果的髮絲,他說:「陳立果,我不欺負你,我只是……」
陳立果以為周佚會說出喜歡兩個字,但是他卻什麼都沒有說。
陳立果有點難過,他覺得自己可能永遠都不能從周佚嘴裡聽到那兩個字了。
陳立果哭完了有點累,又覺得有些丟臉,於是就閉著眼睛裝睡。
周佚抱著陳立果去了臥室,把他放在床上,摸著他的腦袋說:「果果不哭了,好好睡,我給你媽說你晚上不回去了。」
陳立果縮成一團,聽到周佚輕輕的關上了門。
屋子裡一片寂靜,陳立果說:「我每天都在害怕自己醒來。」
系統低低嘆息,說:「別怕了,睡吧。」
陳立果說:「統統,我真的好喜歡他。」
系統沒有回答,陳立果喜歡周佚,這不都是大家知道的事情麼,若他不喜歡,怎麼會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了周佚的命。
周佚一直知道自己的心理有點問題,特別是在控制慾方面。
他雖然在人前表現的溫文爾雅彬彬有禮,但實際上只要是他在意的東西,就會死死的握在手裡。
周佚清楚自己和其他人不太一樣,這一點從他選擇待在國內,就體現了出來。
換了其他的小孩,八九歲的時候或許還在粘著父母要零用錢花。但他卻在八歲做下了決定,他要留在中國陪著自己的爺爺。
這個決定在他的父母看來都非常不理解,也勸過他很多次,說他可以經常回國,沒有必要在國內定居,但他的決心卻不曾動搖。
周佚十歲的時候,他的爺爺便過世了,父母再次想要將他接到身邊。
然而周佚卻拒絕了,他冷靜的表達了自己的訴求,說自己喜歡這裡,並不想換個環境。
萬幸的是他的父母也非常的民主,在確定他的確是這麼想的後,就由他去了。於是周佚一個人在國內從小學上到了高中。
然後,周佚遇到了陳立果,他覺得自己等待的東西,終於來了。
陳立果第二天清醒過來的時候,丟臉的不想起床。
他居然在周佚面前哭了出來,還哭的那麼慘。
陳立果說:「嗚嗚嗚嗚,我沒臉見他了。」
系統說:「你居然也有沒臉做的事情。」
陳立果說:「嗚嗚嗚他會怎麼看我,會不會看不起我?」
系統說:「沒事反正你也不要臉。」
陳立果:「……」
他正在糾結,周佚就敲響了門,問陳立果醒了沒有。
陳立果沒吭聲,結果周佚直接推門而入。
「醒了?」周佚看到被子裡的一團有點好笑,他說:「還在哭呢?」
陳立果露出一雙眼睛,沒吭聲。
周佚見他這副模樣,心都要化了,他坐到床邊,道:「好了,我錯了,以後不和你開這種玩笑了。」
陳立果說:「哼。」
周佚說:「蠢果兒。」
陳立果嘟囔說:「我才不蠢呢,我可聰明了。」
周佚說:「好好好,你最聰明。」
陳立果說:「哼!」
周佚又摸了摸陳立果的雞窩頭,說:「前幾天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兒?」
陳立果說:「什麼事兒啊?」
周佚說:「真沒遇到?」
陳立果猶豫片刻,還是道:「林昭容來找了我一次。」他倒也沒有提跟蹤的事情。
周佚一聽到林昭容的名字,眉頭就皺了起來:「他?他來找你做什麼?」
陳立果說:「他非要請我吃飯……」
周佚說:「陳立果。」
陳立果一聽周佚這種語氣叫自己名字,就知道他說的肯定是正事。
果不其然,周佚下一句便是:「你有什麼事情,一定不要瞞著我。」
陳立果真是不太願意提林昭容這個人的,但周佚這麼嚴肅,自己如果再隱瞞那肯定不太好。
於是陳立果只能將他和林昭容的事情說給了周佚,雖然省去了綁架跟蹤一些細節。
周佚一聽,臉色黑的不行,他說:「這事情你別管了,我找他去談。」
陳立果說:「你認識他?」
周佚冷笑說:「這人就是個變態,我倒是不想認識。」
陳立果說:「他怎麼變態了?」
周佚掐了陳立果的臉一下,然後嚴肅的說:「他就喜歡玩你這樣的小男孩,下次他來找你,一定要離他遠點。」
陳立果點點頭說好。
周佚瞅著他,柔柔的說:「小孩兒,你要聽話。」
陳立果覺得周佚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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