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1坐在陳立果的對面。
陳立果的手裡捏著一疊厚厚的資料,資料裡全是關於a1的內容。
a1穿著試驗品穿的特殊研究服,手腳上戴著鐐銬,他微笑著看著陳立果,眼眸之中溫柔似水。就好像他和陳立果並不是被試驗品和實驗者的關係,而是兩個正在熱戀之中的情侶。
陳立果態度冷淡的為對話開了頭,他說:「你好。」
a1也微笑著回答,道:「你好。」
陳立果推了推眼鏡,道:「以後就是我們兩個在一起合作,希望可以合作愉快。」能把人體研究說得這麼理直氣壯,估計也就只有何辰憂了。事實上他是真的覺得研究室一件神聖的事,能參與進來,就是試驗品的榮幸——雖然大部分試驗品,並不想要這份榮幸。
a1的反應也出乎了陳立果的預料,他笑著說:「好呀。」
陳立果道:「我叫何辰憂,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a1眨了眨眼睛,慢吞吞的回答了陳立果的問題,他說:「我叫白煙樓。」
白煙樓,這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
陳立果說:「你記得自己當初是怎麼昏迷的麼?」
白煙樓的手撐著下巴,思考片刻後,嘟囔著說:「太累了,就睡著了。」
聽到這個不是答案的答案,陳立果微微皺眉。
白煙樓說:「我睡了多久了?」
「你已經在這裡睡了十三年。」陳立果道,「至於到底睡了多久,我不知道,今年是西元2234年。」
白煙樓從新來開始,對周圍的一切就並不顯得十分訝異。所以應該不是個什麼都沒見過的古代人。很有可能他只昏睡了十幾年。
白煙樓撐著下巴看著陳立果,他說:「哦,我睡了三十二年……給我支菸?」
陳立果淡淡道:「吸菸對身體不好。」研究室裡都是不允許抽菸的。
白煙樓嘆了口氣,露出有點無聊的表情。
陳立果說:「白煙樓……」
他話才說了一半,白煙樓就打斷了他,白煙樓看著陳立果,然後忽的冒出了一句:「何教授,你被男人操過麼?」
陳立果想要說的話全部卡在了喉嚨裡。
白煙樓滿意於陳立果的反應,他笑著道:「看來是沒有。」
陳立果說:「我不歧視同性戀,但是這種事情這麼問出來,是不是不太好?」
白煙樓聞言笑的更厲害了,他道:「有什麼不好的——或者說,你覺得很害羞?」
陳立果抿了抿唇,不說話了。
但是白煙樓開了這不好的頭後,就越來越過分,陳立果的問話完全進行不下去。
白煙樓甚至開始問他多久自慰一次,喜歡用哪隻手,自慰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誰……
陳立果有點惱了,他說:「白煙樓,你不要太過分。」眼前這個男人叫著這麼小清新的名字,問的卻是這種問題。
白煙樓說:「這樣吧,我們來做筆交易,你問我一個問題,我問你一個問題,雙方都必須誠實的回答。」
陳立果思量片刻,道:「關於研究的問題我不一定能回答。」
白煙樓說:「可以,我只關心你私人的問題。」
他話已經說的如此直白,陳立果不可能聽不懂。但這筆交易他是絕對會做的,用自己的隱私來交易試驗品的資料,這買賣對於何辰憂來說,十分的合算。
於是兩人就開始了交易。
陳立果問他是哪裡的人,白煙樓問陳立果是否和人發生過關係,陳立果問他昏迷之前最後遇到的事情是什麼,白煙樓問陳立果喜歡什麼體位,陳立果問他的異能是什麼,白煙樓問陳立果乳頭是什麼顏色。
鑑於白煙樓問的問題越來越黃暴,陳立果的眉頭也皺的越來越緊。
被問的懷疑人生的陳立果,已經開始在思考,監控室裡的大兄弟們看到他和白煙樓的交易,會是什麼樣的複雜心情了……
最後所有問題結束的時候,陳立果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去。
白煙樓的目光就掛在陳立果的身上,他說:「我可以問問你多少歲了麼。」
陳立果淡淡道:「你沒必要知道。」
白煙樓眼神一轉笑了:「也對,除了你的年齡我不知道以外,好像其他事情都知道了。」
陳立果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沒有回答轉身離去。
a1實驗體白煙樓,一看就不是個容易應付的角色。關於這一點,陳立果深有體會。
研究所領導者的意思是,如果可以,儘量爭取他的合作,不要把雙方關係搞的太僵。陳立果聽後心中冷笑,心想一邊要研究人家,一邊又想和他搞好關係,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可偏偏還有人把這痴人說夢當真。
白煙樓說自己是b市的人,沒有職業,昏迷之前做的最後一件事是去賞月。至於為什麼會去賞月,到底又是怎麼暈倒的,全都沒有提到——他說的內容陳立果大概只能信個三分,但在得到資料後,他確定a市確實有白煙樓這個人。
「為什麼之前沒有查到?」陳立果看著電腦裡傳來的資料,皺眉問。
「他是個孤兒,又喜歡到處跑,失蹤了也沒有人發現。」那邊是這麼回答的,「現在都沒有人去警局報案。」
的確,沒有警局的備案,想要找一個人,簡直太難了。
陳立果點點頭,算是承認了這個說法。
通過兩人漫長的對話,陳立果就感覺到了白煙樓不是個好搞的角色,但是第二天,他對白煙樓的難搞程度有了新的認識。
陳立果一進到白煙樓的住處,就嗅到了一股香菸味。
他一愣,隨即怒道:「白煙樓,你哪裡來的煙。」
白煙樓轉過頭來,他嘴裡還叼著一根染了一半的香菸,他緩緩道:「別人給的啊。」
陳立果走過去,一把將他嘴裡的香菸搶了過來,他道:「別人給的?!誰給你的?」
白煙樓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後慢慢的站了起來。他的身材比陳立果高大了太多,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陳立果,給了陳立果很大的壓力。
但陳立果卻沒有表現出一絲的退卻,他冷冷的回瞪白煙樓,一點也不打算退讓。
白煙樓笑了,他說:「有意思。」
陳立果把白煙樓的香菸直接扔到了垃圾桶裡,然後轉身就出去了。
給白煙樓香菸的是和陳立果一個專案的研究員,他的能力沒有陳立果出眾,但卻有後臺,所以才能參到了這個專案裡來。
想來他給白煙樓香菸,就是想和這個試驗品打好關係。
陳立果直接給那人發了通訊器叫他過來。
那人過來的時候還滿不在意,問陳立果怎麼了。
陳立果冷冷道:「你給他香菸了?」
那人說:「對啊,一根菸而已。」他有點看不慣陳立果,所以態度也不怎麼好。
陳立果說:「你以後不用來了。」
那人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他知道陳立果肯定會因為這件事生氣,但卻沒想到自己會直接被陳立果趕走。
那人憤怒道:「你有什麼權力叫我走——」
陳立果冷笑幾聲,他道:「就憑這個專案是屬在我的名下!」這就是為什麼陳立果不惜利用藥劑,也要得到專案署名權的原因。作為專案的主要負責人,他有權力讓專案裡妨礙他的人退出!
那人怒道:「何辰憂,你還真當自己是根蔥?!」
陳立果說:「滾!」
那人憤怒的咆哮:「你這麼得意,早晚一天要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陳立果冷笑著看著他走開,絲毫不介意這人的威脅——如果威脅有用的話,他都死了千百遍了!
白煙樓的煙沒得抽了,給白煙樓煙的人也倒霉了。
按理說陳立果應該會心情好一點,但是他卻實在是高興不起來。白煙樓這王八蛋,天天都想著怎麼調戲陳立果,用出的手段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就連陳立果這個老司機都有種自己要翻車的錯覺。
陳立果對系統說如果他不是有二十釐米,這友誼早就進行不下去了。
系統聞言說:「那要是他三十呢?」
陳立果沉默兩秒,用手在自己的腹部比了比,然後說:「三十不成,三十就出人命了。」以前開玩笑互相問騎車的時候把那玩意兒放哪裡,如果真的是三十……估計就是纏在腰上了。
系統對陳立果實在是無話可說,他覺得再這種情況下陳立果還有心思計算長度,他真的是應該佩服一下陳立果的神經強韌程度……
白煙樓的出現,讓其他的異能者得到了絲絲喘息的機會。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這個珍貴的素材身上。
白煙樓說自己的異能是冰系的——他也的確是製造出了冰,陳立果卻覺得哪裡不對勁。他問系統說冰系能毀滅地球嗎?
系統說可以啊。
陳立果說怎麼毀滅啊。
系統說:「把半個地球凍起來不就毀了?」
無法反駁系統理論的陳立果居然覺得很有道理。
他仔細的回顧了一下系統給他的記憶,發現這個白煙樓還真是特別的神秘。至少在原世界線裡,從命運之女的角度來看,直到她死去,都不知道白煙樓真是的異能是什麼。
然而那時卻有傳言說白煙樓的異能根本不止一種,有人見過他控水,有的人見過他控火,還有人說他是雷電系的異能,總而言之直到命運之女去世,這個問題都沒有一個統一的答案。
這些訊息到底是以訛傳訛還是真實的,誰都說不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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