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果和狼擎的見面,都是在寂靜的午夜。
狼擎本可以輕易的將陳立果擄走,但他卻彷彿愛上了這種和陳立果偷情的感覺,經常在深夜裡來騷擾陳立果。
陳立果被他按在床上捂著嘴,滿臉都是淚水。
狼擎低低笑著,說怎麼,害怕浮蝶聽見了麼。
陳立果哽咽一聲,近乎絕望道:「放過我吧……」
狼擎聞言卻是道:「放過你,你是我的奴隸,我怎麼可能放過你。」說完這話,他折騰陳立果的力度又變得大了些。
陳立果只好不再說話,只能將自己的嘴捂的更緊。
浮蝶也發現最近的陳立果有點走神,但她以為是陳立果在擔心即將到來的冬天,所以也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冬天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難熬的季節,無法打獵,可以食用的果實也被深雪覆蓋,只能日日龜縮在小小的屋子裡,艱難的等著寒冷過去。
浮蝶在附近找了一個山洞,早在夏天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讓人準備柴火和糧食,為過冬做打算。
讓陳立果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浮蝶居然在這個世界找到了煤炭。
煤炭對於原始人來說是種很可怕的石頭,因為它竟是可以燃燒,簡直就像是惡魔的產物。
然而浮蝶卻說煤炭是神賜給他們的,神想讓他們利用這種石頭製造溫暖,度過寒冬。
現在浮蝶的威望在整個部落裡都到達了頂點,她說什麼就有人信什麼,再加上陳立果這個神棍的配合,大家居然很快就接受了。
看得出浮蝶是個實幹派,她能搞出複合弓這種神奇的東西,就已經證明了她的實力。
煤炭,陶瓷,肥皂,玻璃,所有穿越者能夠製造出的東西都出現在了浮蝶的手裡。反觀陳立果——簡直就是穿越人士中的恥辱。
陳立果:「那是因為我不能崩人設,要是我能崩人設——」
系統說:「你會怎麼樣?」
陳立果想了想,然後說:「我好像也什麼都幹不了吼。」玻璃陶瓷不會造,煤炭肥皂找不到,更別說複合弓了,讓他弄個反曲弓他估計都要研究半輩子。他穿了這麼多輩子,化學方程式早就還給高中老師了。
但浮蝶的野心,顯然不僅限於製造出這些東西。
陳立果一直以為浮蝶是準備讓大家在冬季來到之後聚在一起,然後就這麼熬過去,可浮蝶卻已經有了其他的打算。
浮蝶開始和部落裡的另一些人討論襲擊另外一個部落的事。
她們圍著火堆,一個個非常有條理的向浮蝶彙報。
陳立果在旁邊聽著,才發現這些人居然不知什麼時候將那個部落的情況探查的一清二楚——想來這也是為什麼她們能在狼擎的隊伍出事後,飛速趕來救下陳立果的原因。
浮蝶面無表情的聽著,然後用炭筆在一張巨大的葉子上寫寫畫畫。
等到所有人都說完,她就定下了日子,道:「就在初雪的時候吧。」
眾女聞言,臉上竟是都出現了興奮之色,她們不害怕戰爭,甚至十分期待。
那個部落在初雪落下的時候,會舉行一個慶祝活動,而那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機會。
浮蝶又和她們討論了一些細節和人手的問題。
最後,她來問陳立果,說初雪大概多久能降下來。
陳立果看了看系統提供的天氣預報,道:「十幾日後吧。」這裡的降溫都降的非常快,經常是今天還十多度,第二天就下雪了。
浮蝶點頭,她看向陳立果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不太一樣,就像在看自己的親人,她說:「我前幾天打了只獵物,讓她們給你做件皮子,這天氣冷,你身體不好,不要生病了。」
陳立果無奈道:「我沒有你想的那麼柔弱。」
浮蝶眼神里笑意更濃,她道:「嗯,我知道,我只是關心你。」她的眼神似乎在透過陳立果看其他人。
陳立果點點頭,算是應下了浮蝶的好意。
半個月後,初雪如陳立果預料的那般落下了。
初雪的第二天早上,浮蝶就帶著十幾個女人離開了部落。
陳立果看著她們的身影消失在了叢林裡,心中為他們祈禱著。
目送浮蝶離開的荼絲依舊對陳立果充滿了敵意,她這次沒有跟著浮蝶出去,見到浮蝶走後,對陳立果道了句:「你不要靠近浮蝶!」
陳立果看了她一眼。
荼絲道:「你根本不配喜歡她。」
陳立果也不知道荼絲為什麼對他敵意那麼大,或許是嫉妒浮蝶對他的特殊待遇?
陳立果沒有回應,只是抬頭看了眼天空。
好在荼絲並未得寸進尺,說完這話後,就轉身離開了。
陳立果看著陰沉沉的天空,心中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陳立果的預感從來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他那系統會愛上他的預感就從來沒有實現過,但更糟糕的預感實現了——三天後,浮蝶重傷歸來。
她的腹部被人捅了一刀,雖然沒有傷到內臟,但傷口卻很深。在這種醫療手段極度缺乏的時代裡,這種程度的傷幾乎就沒有治好的先例。
浮蝶被人抬回來的時候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陳立果焦急的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個女人恨恨道:「有人背叛了我們。」
陳立果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一時間也愣了。
女人道:「柿蒂偷襲了浮蝶,跟著其他部落的人跑了。」
陳立果知道這時候抓姦細也沒有用,他走過去檢查了浮蝶的狀況後,問系統怎麼樣。
系統說:「不太好。」
陳立果說:「能挺過去麼?」
系統說:「很難。」
陳立果看著浮蝶,眉頭死死皺著,他說:「我們可以去找些草藥……」至少系統可以幫忙。
系統輕聲嘆氣,他道:「可以。」然而到底是冬天來了,他們只能去碰碰運氣。
「我知道什麼可以救浮蝶!」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荼絲焦急的聲音響了起來,她說,「你們知道紅蛇麼?!」
「紅蛇?」有人似乎聽過這個名字,她道,「是那種可以讓傷口直接癒合的蛇?」
荼絲說:「對!就是這個!只要抓住它,我們就能救下浮蝶了!我知道哪裡有這種蛇——」
另一個女人顫聲道:「可、可是我們能打過它麼?」那蛇一向都是傳說,就算看見了,也沒人會去打它的注意,它太大了,大到讓人完全喪失勇氣的地步。
荼絲強笑道:「可以的,只要我們一起去,一定可以的,誰願意和我一起去?」
有十幾個人舉起了手。
荼絲這才鬆了口氣,她道:「事不宜遲,我們快點上路吧。」
陳立果也舉著手,然而荼絲卻無視了他。最後眾人準備出發的時候,荼絲才對著陳立果說了句:「你留在這裡,照顧浮蝶。」
陳立果說:「我也可以幫忙。」
荼絲道:「你幫不上什麼忙,浮蝶需要人照看,你好好照顧她,等我們回來。」
陳立果看著荼絲固執的表情,終於是妥協了。
荼絲帶著人離開後,陳立果又去附近找了些草藥,勉強維持著浮蝶的生命。
部落裡的氣氛非常凝重,甚至都沒有人敢大聲說話。此時所有人的希望都寄託在了荼絲身上,希望她能夠帶回那條有著起死回生效果的紅蛇。
菟絲去了四天,回來的時候,陳立果只看了一眼,就暗道不妙。
因為眾人臉上全是麻木絕望之色,荼絲臉上有傷,正在一個勁的掉眼淚。
陳立果趕緊過去問她怎麼了。
荼絲哽咽著說:「我們打不過它。」他們的箭支和武器,甚至沒有辦法在它的皮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傷口。
陳立果的心沉了下去。
荼絲說:「浮蝶呢,怎麼樣了?」
陳立果說:「情況很不好。」
浮蝶已經燒脫形了,腹部的傷口也沒有要癒合的跡象,她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裡,若不是還有呼吸,簡直就像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荼絲看著浮蝶的模樣,眼淚掉的更厲害。
看著哭泣的眾人,陳立果的腦子裡卻冒出了另一個想法,他道:「只要得到紅蛇就能治癒浮蝶麼?」
荼絲說:「這是唯一的辦法。」
陳立果說:「我去找狼擎。」
荼絲聽到狼擎二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道:「你去找狼擎?你瘋了?他會殺了你的。」
陳立果說:「只有他能殺了紅蛇。」
荼絲啞然,的確,以狼擎的實力來說,和紅蛇或許真的有一搏之力。但狼擎真的會同意陳立果的請求麼?他不會當場擊殺陳立果吧!
荼絲想要勸陳立果別去,但浮蝶的情況卻讓她說不出口。
陳立果還是走了,荼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叢林裡。這個祭司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像她想象中的柔弱,他或許需要人保護,但他可以保護別人的時候,卻也不會退縮。
陳立果義無反顧的進入了叢林裡,往狼擎所在的部落去了。
這時候天上已經開始飄起片片雪花,陳立果的頭上肩上也積了薄薄一層。其實狼擎的部落離這裡並不遠,陳立果連夜趕路,第二天傍晚的時候,終於到了目的地。
他到達狼擎部落時,幾乎整個人都被凍僵了,本來就白皙的臉更是沒有一絲血色。
被守衛發現的時候,他差不多已經失去知覺,只能麻木的邁動步子。
那守衛認識陳立果,立馬把他帶去見了狼擎。
狼擎正在和其他人說話,見到守衛抱了個雪人進來,他一看,便立刻認出了那是陳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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