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蝶似乎全然不明白,陳立果為什麼會這麼說——直到站在她身後的狼擎,冷冷開了口。
他說:「浮蝶,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
浮蝶表情一變,回頭便看到了狼擎。
狼擎手裡提著獵物,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濃濃的戾氣。浮蝶絲毫不懷疑,他隨時可能對自己發起進攻。
若是以前的浮蝶,或許會因為狼擎的威脅退讓,但今天她卻沒有,不但沒有還帶著嘲諷的表情對著狼擎道:「你以為殺了我,就能得到知水了?」
狼擎的目光從浮蝶身上移到了陳立果的身上,他冷冷道:「奴隸,告訴她,你要不要跟她走。」
他的語氣是那般的冰冷,讓陳立果不由的想到了被狠狠調教的十幾天,他從狼擎的眼神里看到了決絕的味道——毫無疑問,如果他答應了浮蝶,那麼狼擎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浮蝶,你走吧。」陳立果的語氣裡帶了一絲哀求的味道,他說:「走吧。」
浮蝶手握成拳頭,幾乎要把牙齒咬碎,她恨恨道:「知水,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救出來的!」
狼擎聽到這話,直接將手裡的匕首擲向了浮蝶,浮蝶雖然及時躲閃,但還是被那匕首劃出了一條傷口。在劃傷了浮蝶之後,那匕首直接沒入地下幾寸,只留了一柄把手在外面。
浮蝶看了那匕首一眼,不再猶豫,轉身就走。
陳立果盯著她的背影,眼裡透出幾分憂鬱。
狼擎走到了陳立果的面前,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道:「如果我沒有回來,你會和她走麼?」
陳立果的眸子有些躲閃,沒有回答狼擎的話。
狼擎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他道:「說話。」
「當然。」陳立果的語氣有些虛弱,狼擎的氣息是那麼強烈,讓他即便是說出內心的渴望,也顯得有些瑟縮。他到底是被狼擎折騰怕了。
狼擎一點點的把手上的鮮血抹在了陳立果的臉頰上,他說:「我真想在這裡殺了你。」
陳立果渾身一緊,他感覺得到,狼擎是認真的。
然後狼擎說:「記住,若是你再和她說話,就在全部落的人面前操你,讓你知道你到底屬於誰。」
陳立果喉嚨發乾,緩緩的垂了頭。
狼擎說:「記住了麼?」
陳立果終是點了點腦袋,示意自己記住了。
然而當天晚上,狼擎還是把陳立果折騰了一頓,陳立果一邊哭一邊求饒,狼擎也不曾放過他,直到他徹底的昏過去。
陳立果本以為浮蝶回到部落這件事只是個無足輕重的插曲,但是沒想到,這件事卻只是一個開始。
陳立果這幾天都沒有被允許出門,狼擎也沒有出去打獵。
那天見天氣不錯,狼擎便允許陳立果出去走一會兒。
狼擎走在陳立果的身後,手裡牽著一根繩索。這種情況在部落裡並不少見,其實作為主人的狼擎,和其他人比起來,已經是非常仁慈了。
他只收了一個奴隸,還把這個奴隸養的白白胖胖,穿的吃的,比部落裡的戰士們還要好。
陳立果和狼擎走到了部落的廣場,看到一群人聚集在那裡。
說是廣場,其實就是一塊用來舉行活動的平地罷了。這裡這麼多人,估計差不多整個部落的人都來了。
前面的人擋住了陳立果的視線,讓他看不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狼擎注意到了他的好奇,他語氣冷淡的道了句:「荼絲被抓住了。」
陳立果一愣:「抓住?」
狼擎說:「她想帶走部落裡的其他女人。」——做的是和浮蝶一樣的事。
陳立果道:「那她會被什麼樣?」
狼擎的語氣懶懶散散,道:「她現在已經不是部落裡的人,她的戰士要將她拍賣出去。」
陳立果瞪了眼睛,他說:「可是荼絲是女人——」
狼擎說:「在部落裡,犯了重罪的都是奴隸。」
陳立果看不見裡面,只能聽到荼絲傳來的隱隱約約的哭泣聲。他對這個妹子的印象一般般,但見到如此粗暴的場景,還是心有餘悸。如果當時狼擎沒有給浮蝶留面子,那她是不是也會被作為奴隸拍賣?
見到這個世界全貌的陳立果,再次加深了對這個原始世界有多麼殘酷的認知。
狼擎說:「怎麼,你想看?」
陳立果勉強的笑了笑,他道:「不,我們回去吧。」
狼擎冷冷道:「你應該感謝我。」他說著,重重的摩挲了一下陳立果的腰側。
陳立果臉上掛上了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他道:「謝謝主人。」
狼擎聞言,這才有些滿意了,他低下頭,吻住了陳立果的嘴唇。
陳立果根本無法拒絕,狼擎的吻帶著點粗暴的味道,他的吻技已經比他們第一次接吻時好了太多太多——全是在陳立果身上練出來的。
陳立果被他吻的渾身發軟,被迫靠在了狼擎的懷裡。
直到陳立果站都站不住了,狼擎才鬆開他。
陳立果喘了好幾口氣,緩過來之後,發現周圍人的目光已經投到了他和狼擎的身上。有男有女,有的在看他,有的在看狼擎。
在沒有道德約束的世界裡,這些人的目光都十分露骨,甚至有個戰士主動走了過來,道:「狼擎,你願意把你的奴隸借給我玩幾天麼?」
狼擎沒說話。
那戰士道:「我願意出個好價錢——幾天就行了。」他說完就看向了陳立果,這個奴隸實在是太誘人了,光看著兩人接吻,他的身體就已經有了反應。
狼擎聞言卻是淡淡道:「什麼價錢?」
陳立果沒想到他沒有一口回絕,居然問起了價錢,臉上露出恐懼之色。
那戰士舔了舔嘴唇,他說:「十個骨幣怎麼樣?」——的確是個好價錢了,十個骨幣,已經足以購買三個上等奴隸。但他卻出了這個價格來購買小祭司的幾天。
毫無疑問,如果這筆買賣真的成了,那小祭司接下來的幾天都會在地獄裡度過。
狼擎捏了捏陳立果的腰,他道:「知水,去麼?」
「不、不……」陳立果顫聲道,「主人,不要讓我去,求你了。」
狼擎冷笑著說:「你之前還想跟著別人走呢,這下能如願,不是很好?」
陳立果死死咬著嘴唇,絕望道:「我知道錯了,主人,我知道錯了,不要這麼對我……」
那戰士有點迫不及待了,這小祭司不情願的模樣也是如此誘人,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他在床上的風情。
然而本以為狼擎會答應這筆買賣的戰士,卻註定要失望了。
狼擎淡淡道:「我的小奴隸不願意,這買賣恐怕是做不成了。」
戰士道:「狼擎——我還願意加錢。」
狼擎道:「我缺錢?」
戰士無言,這倒也是,狼擎毫無疑問是他們部落裡最富有的那個戰士。不然也不會花大價錢買下這麼一個奴隸。
陳立果的腰被狼擎不輕不重的捏著,他的臉上浮著薄紅,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戰士走後,狼擎才低頭對著陳立果道:「看到了麼?沒有我的庇護,你的下場會是什麼。」
陳立果緩緩點頭,眼裡已經開始積蓄淚水。
狼擎看著陳立果這模樣,心情總算是好了許多,他正準備帶著陳立果回去,卻聽到人群裡發出一陣騷動。
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在人群裡響了起來,她說:「我打過你,你就讓她和我走對不對?」
是浮蝶的聲音!陳立果對幾天前才聽過的這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他悚然道:「系統,浮蝶要和男人打架?」
系統說:「對啊。」
陳立果說:「能打贏麼?」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正在分析資料,然後道:「可以。」
陳立果目瞪口呆,他道:「可以打贏?」
系統說:「對啊。」
陳立果有點不信,擁有荼絲的那個戰士陳立果是見過的,比狼擎瘦弱不到哪裡去。雖然沒有狼擎那麼強,但已經算部落裡比較厲害的戰士了。
陳立果還在和系統說話,廣場上的兩人卻已經打了起來。
圍觀的人群因為打鬥的兩人變得有些鬆散,陳立果也透過縫隙隱約看到了裡面的情況。
浮蝶真的在和那個戰士戰鬥,才幾天時間,她便把一頭黑色長髮剪成了利落的短髮,身上穿的也是隻有戰士才會穿的皮甲。
那戰士態度有點敷衍,似乎是覺得作為一個女人的浮蝶根本和他沒有一戰之力。
抓著這樣的機會,浮蝶直接猛攻過去,她修長的腿部充滿了力量,陳立果甚至看到她踏在土地上硬是將土地踏出了深深的印子。
輕敵是要付出代價的,特別是輕視浮蝶這樣的敵人。
戰鬥開始的很突然,結束的也很突然,當浮蝶一個飛踹踹到那個戰士的胸膛上,將那個戰士踹暈過去的時候,所有人都發出了抽氣的聲音——包括陳立果。
陳立果:「臥槽!太帥了!」
系統幽幽的說:「對啊,比你強多了。」
陳立果:「……你有本事給我換具身體?」
系統說:「爸爸有本事會生出你這麼個兒子?」
陳立果:「……」這辣雞系統。
戰士暈了過去,便代表著戰鬥的結束,浮蝶的腳踏在他的身上,對著周圍圍觀的人冷冷道:「現在荼絲是我的奴隸了,我想要帶走她,或者怎麼處理她,都是我的事。」
部落裡是有這樣的規定的,你可以用武力搶奪其他人的奴隸,但是這種人一般都會被部落裡的所有人厭棄——浮蝶也不在乎這個。
「你是個女人,怎麼能擁有奴隸?!」有其他人站了出來,言語神態都對浮蝶充滿了輕視和敵意。
浮蝶聞言冷笑,然後踹了一腳那個戰士,道:「他連女人也打不過,就有資格擁有奴隸?」
這話一齣,其他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浮蝶也懶得管他們,走過去解開捆住荼絲的繩索,然後將她抱了起來。
荼絲縮在浮蝶的懷裡,輕輕的抽泣著。
浮蝶扭頭看了一眼人群,她的目光穿過了許多人,最終停留在了陳立果身上。
然後陳立果看見她動了動唇——沒有聲音,只能看到唇形,她說:「知水,等我回來。」
陳立果感到狼擎握著他腰的手突然用了力。
陳立果:「……」圍觀全程的陳先生表示自己都躲到地窖裡還是被流彈打中了。
浮蝶似乎和狼擎對視了一下,就轉身帶著荼絲離開了部落。
看著二人遠去,陳立果聽到自己身側的狼擎發出一聲冷笑。
狼擎說:「怎麼?捨不得她走?」
陳立果:「……」大兄弟我什麼話也沒說啊!
狼擎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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