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果說:「不過我還是拯救了世界嘛。」
系統道:「嗯。」
陳立果說:「所以我能不能帶走點東西?」
系統還清楚記得上次陳立果說他要帶走東西時,那東西到底是什麼,他警惕道:「你想帶什麼?」
陳立果道:「你看我這空間這麼方便……」
系統:「不行!」
陳立果眼淚汪汪:「統兒……你就依了我嘛。」
系統一臉冷酷,對陳立果的撒嬌視而不見,他道:「不行。」
陳立果啐了口:「死鬼,咱兒子都出事了,你還這麼無情!」
系統:「……」
一連開了十幾天的車,或許是陳立果的運氣好,他都沒有遇到什麼大型的喪屍群,只有一些不長眼的動物找上門來,被陳立果一槍一個給崩掉了。
陳立果好歹也是在其他世界當過兵的人,雖然這個世界被陳系護的柔柔弱弱,但真要幹起架來,其實也不虛什麼——反正他眼前都是一片片馬賽克。
陳立果第一次的殺掉動物的時候,捧著那隻比他人還要大的兔子哭道:「我這雙手也染了鮮血,終於不乾淨了……」
系統全程死人臉看著陳立果演戲。
沒辦法,陳系不在了,陳立果已經好久沒演,戲癮犯了也是正常的事。
然後陳立果就一邊哭一邊把兔子烤來吃了,吃完了打個嗝,說要給陳繫帶去,這兔子味道還真是不錯。
系統:「……」
越靠近陳系所在的地方,喪屍的數量就越多。但陳立果卻發現了一個非常神奇的現象,那些喪屍居然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甚至可以說是嗅到他的味道就開始逐漸散去。
陳立果不可思議道:「統兒,你給我開了金手指嗎?」
系統說:「我是那種隨便給你開金手指的系統?」
陳立果:「……對,你不是。」你是天天巴不得我去自殺的系統。
就在和系統的互相傷害中,陳立果終於靠近了陳系。
此時距離陳立果離開基地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期間他利用無線電和陳墨薇通訊了一次,之後無線電超出了範圍,他才和基地徹底的斷了聯絡。
陳系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因為植物瘋長,樹木的體型也跟著高大起來,陳立果走在其中,簡直就像一隻小小的螞蟻,一個不小心就再也出不去了。
好在陳立果有穿越的好夥伴,系統先生。
系統說:「陳系就在附近。」
陳立果來到這片區域已經三天了,這期間他感覺很不好,就好像被什麼奇怪的東西監視著一樣,陳立果渾身都不自在,但他問系統,系統又沒辦法查出來什麼東西在盯著他。
陳立果摸了摸皮膚上的雞皮疙瘩,他說:「你說繫系還記得我嗎?」
系統說:「肯定不記得。」
陳立果難過的感嘆:「唉,我們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啊……」
系統:「……」為什麼他會突然覺得自己好同情陳系,這一定是錯覺。
陳立果走著走著,就有點走不動道了,他覺得心裡發毛,渾身上下都跟著抖了起來,他顫聲道:「統兒,我覺得自己現在是一部恐怖片的主角,完了,要嚇尿了。」這種被狩獵的恐懼感,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以至於陳立果再也挪不動步子,就這麼僵硬的停在了原地。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好像是風聲,好像又是人的腳步聲,陳立果其實挺怕那些神啊鬼啊的東西,所以當他身後響起一個輕微的呼吸聲時,他沒忍住哇的哭出了聲。
站在他身後的東西似乎被陳立果嚇到了,連退了好幾步。
陳立果艱難的轉身,眼睛還半閉著,害怕自己看到什麼髒東西。
但當他看清楚身後到底是什麼,他一下子就放鬆了:「繫系!」
沒錯,站在他身後的人就是陳系,和離開基地時相比,陳系身上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的皮膚變得非常的蒼白,眼睛從黑色變成了炫目的橙黃色,身上有些狼狽,但這掩蓋不了他驚人的美貌。
可以說,這個模樣的陳系完全不像喪屍,反而像在森林裡迷了路的精靈。
陳立果對著陳系的流的口水還沒滴落到地上,就被陳系的動作弄的興致全無。
陳系這熊孩子一口咬在了陳立果的咽喉上——不是情人的那種咬,而是貨真價實的狩獵,要不是陳立果直接躲進空間,估計就被他一口活活咬死了。
陳立果在空間裡痛哭流涕:「這和小說裡寫的不一樣啊!」
系統說:「小說裡怎麼寫的?」
陳立果說:「這種情況不該是他看見了心愛的老父親,恢復了人類的記憶,最後天雷勾地火來了一炮嗎?」
系統說:「重點在哪?」
陳立果想了想道:「天雷勾地火?」
系統:「……」哪本小說這麼寫過???
陳立果在空間裡躺屍:「我不想出去了,我出去了陳系那熊孩子還會繼續咬我的。」
系統:「咬死你算了。」
陳立果嚶嚶嚶嚶。
陳立果本以為自己可以在空間裡多一會兒再出去,然後對冷靜下來的陳系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用「爸爸的愛」感化他。
但他忘記了之前陳系就可以隨意進出他的空間,而變成了喪屍的陳系只強不弱。
於是一刻鐘後,陳立果的空間裡多了個人——不,準確說的是多了只喪屍。
還在地上裝屍體的陳立果被突然進來的陳系嚇了一大跳,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陳系像抓只小雞一樣抓到了手裡。
陳立果:死了死了死了死定了!
但陳系這次卻沒有直接對陳立果發動攻擊,他的鼻尖在陳立果身上不斷的嗅,好像聞到了什麼熟悉的味道。
陳立果被他聞的膽戰心驚,生怕陳系對著他又來一口。
幸運的是這次陳系沒有那麼粗暴,他這次不咬,換成啃了。
陳立果被他舔的滿臉都是口水,他嚶嚶嚶嚶道:「繫系,別這樣,我是爸爸啊。」
陳系的動作竟是頓了一下。
陳立果顫抖著道:「繫系,你不記得我了嗎?」
陳系喉嚨裡含糊道:「爸……」
陳立果心中一喜,正打算繼續用無私的父愛喚醒陳系,就看見陳系直接把他上衣撕了。
陳立果:「……」一來就上嗎?這也太刺激了吧!
陳系哪裡管陳立果在想什麼,他現在全憑本能做事,陳立果看著他的動作委婉的拒絕著:「啊,不要……別這樣繫系……哎?」他發現陳系真的,沒有其他動作了。
陳立果忽然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他道:「……喪屍能有反應嗎?」
系統說:「血液系統都沒了有反應個屁。」
陳立果:「我和陳系的父子之情已經走到了盡頭,我沒有他這樣不中用的兒子!!」
系統:「……」
陳系完全不知道他爹現在腦子裡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舔完陳立果的臉之後,把陳立果直接抱起來,扔進了附近的泉水,然後自己也跳了下去。
陳立果心中一悚,尖叫道:「不行,不能在泉水裡!」
陳系不管陳立果的掙扎,把陳立果直接壓在水裡,在陳立果快要窒息的時候再把他給提了起來,就好像要將陳立果身上的一些味道洗乾淨一樣。
陳立果覺得自己好像一塊抹布,上上下下最後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然後他被陳系放到了泉水上的一塊石頭上,突然有了驚奇的發現。
陳立果有點奇怪道:「……說好的沒有血液系統了呢。」
系統冷漠的說:「可能死的時候就硬著,保持下來了吧。」
陳立果:「……」為什麼你能這麼坦然的說出來啊,你到底怎麼了啊,我可愛的統兒。
然後陳立果就像一件破衣服一樣,被陳系認認真真的在泉水裡,搓了個乾淨。
陳立果覺得這個搓法,就算是陳年老臘肉都能搓成白色的。
搓澡過程裡,陳系都表現的根本聽不懂人話——他原本就不是人類的猜測從側面得到了證實。
陳立果躺在泉水之中,眼神放空,像一隻破舊的麻袋。
陳系親著陳立果,喉嚨裡發出輕聲的嗚咽,他蹭了蹭陳立果的下巴,然後親親陳立果的耳朵。
陳立果:「……」啊,他爹就要被你活活搓死了。
這次搓澡結束,陳立果元氣大傷,休息了足足一週才能下地行走,而系統也終於明白陳立果為什麼被陳系按在泉水裡做的時候叫的和殺豬一樣了。
因為這泉水,陳立果還要喝的。
陳立果喝了口泉水補充體力後,懨懨道:「……總感覺這幾天的泉水味道都不太對。」
系統:「……」
陳立果說:「你看繫系身上那麼髒,我也幾天好沒洗澡了。」
系統:「……」
但現實就擺在陳立果的面前,要麼渴死,要麼乖乖喝水。
陳立果又喝了一口,有氣無力道:「算了,多了點鹹味當補充鹽分算了。」
陳系做滿足了,好像把陳立果當做了他的雌性,乖乖的坐在旁邊等陳立果恢復。
陳立果下半身癱瘓,看著陳系這乖乖的模樣,腦補出了一個:癱瘓父子臥床多年,孝順兒子日夜照顧的社會版新聞。
一週後,陳立果身體恢復,光著正準備去找兩個番茄啃啃,找件衣服穿穿,結果就又被陳系撲倒在地。
陳立果被撲倒的時候哭的像個孩子,他說:「墨薇,我對不起你,我看我是回不來了!」
遠在基地的陳墨薇突然打了個噴嚏:「誰在唸我?」
之後的很長一段日子,陳立果都渴望著禁慾且節制的生活,他覺得慾望真是一種骯髒的東西,唯有禁慾,才是昇華人生最優選擇。
陳系這個王八蛋,變成喪屍其他的事都忘得一乾二淨,就這茬沒忘,陳立果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裝作什麼都忘了的樣子好佔自己便宜。
反正這種生活一過,就過了足足三個月。
做的陳立果都想出家當和尚了,陳系才終於又恢復了一點神志。
當他含糊的問出:「我是誰,我從哪兒來,到哪兒去。」的問題時,陳立果喜極而泣,他說:「兒啊!我是你的父親啊!」你要是再想不起來,你爹就要被你活活折騰死啦!
陳繫有些迷茫的看著陳立果,他抱著陳立果的身體,低低的叫出了一聲「爸」
陳立果道:「繫系,繫系,你快想起來,你媽媽需要你,全世界都需要你啊!」
陳系橙黃色的眼睛裡全是迷惑:「全世界?媽媽?」
算了和他說這些估計也聽不懂,陳立果只能道:「……你爸想你。」
陳系:「爸!親親!親親!」
哎,這熊孩子,腦子裡就不能有點其他的東西麼?怪不得眼睛變成了橙黃色,一定是被腦子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汙染的!
但好在,陳系總算是有了最基礎的理智——沒有再拉著他爹在泉水裡胡亂搞了,嗯,他們換了個地方,換到屋子裡去了。陳立果雖然還是有意見,但意見總算小了些,勉強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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