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一鳴說走就走,白雪峰後知後覺,一路連走帶跑的才追上了他。而他在路上一言不發,回到了樓內之後,才咬牙切齒的嘀咕了一句:「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白雪峰一聽到「女子」二字,就知道他定是和葉春好談崩了。
翌日中午,白雪峰見到了林子楓,悄聲說道:「又要離婚了。」
林子楓看著白雪峰,看了足有五六秒鐘,才反應過來:「他們見面了?」
「昨晚兒見的,回來之後臉上就沒放過晴,我也沒敢深問,只知道是太太要跟他離婚。」
林子楓「哦——」了一聲,隨即說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去見他了,橫豎也沒有要緊的事情。」
白雪峰也說:「對,他正在氣頭上呢,你要是沒有要緊的事,就犯不上往他跟前湊。」
林子楓轉身走了,面孔非常的嚴肅,心情非常的愉快——甚至已經不止是愉快了,他簡直就是興奮,那興奮之氣四溢,甚至連後方的白雪峰都感受到了些許。但白雪峰沒當回事,因為林子楓此時是有理由幸災樂禍的。人之常情,他能理解。
如此過了一個下午,雷一鳴在臥室裡,一直是一聲不出。白雪峰難得的清閒下來,倒是自自在在的歇了個足。及至到了傍晚時分,雷一鳴把他叫到面前,給他分派了任務:「你去東院兒,把太太接過來。」
白雪峰領命而去,不出半個小時,他回了來,苦笑著告訴雷一鳴:「大帥,太太她不肯來。」
雷一鳴原本是躺在沙發上的,一聽這話,他皺了眉頭:「不肯來?為什麼不肯來?」
「那……太太沒說,可能心裡還是有氣?」
雷一鳴說道:「你再去一趟,就說我正等著她一起吃晚飯。」
白雪峰再次領命而去,結果這次回來得更快:「大帥……」他像是有點不大敢說話,支支吾吾的報告:「太太說,還是希望您能和她儘快解決兩人的關係問題,晚飯她已經吃過了,就不勞大帥再招待了。」
雷一鳴猛的坐了起來:「這是她的原話?」
白雪峰垂下了頭:「是。」
雷一鳴站起身來,氣得面紅耳赤——這女人太可惡了!他這邊都已經明明白白的認輸了,要打要罵也都由她,沒想到她反倒拿捏起來、沒完沒了了!
胡亂找來一件大衣穿了上,他也不叫白雪峰跟隨,一個人便衝了出去。雖然他還是大病新愈的狀態,可因此刻又急又怒,所以竟然忘記寒冷,大步流星的就殺進了東院兒。這回拉開房門撞了進去,他沒等葉春好出來,直接一掀簾子進了臥室:「葉春好,你到底想怎麼樣?」
葉春好的房內已經亮了電燈,這時她彎腰站在床前,正在鋪那棉被。忽見他闖進來了,她連忙站起身,又抬手把鬢邊一縷碎髮掖到了耳後——在這低頭一掖之際,她就把她的驚惶神色遮掩過去了。
然後,她開始侃侃而談。
「宇霆,你讓白副官長接我出去,我自然知道這是你的好意。可你我之間發生了那麼多次的爭吵,我確實是感覺我們不適宜再一起生活了。今晚我縱是出了這個院子,來到了你的面前,這個問題也終究是要解決的,總不會還像先前那樣,兩人糊里糊塗的就把這一頁翻了過去。」
「那如果我就是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