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夜慢慢伸手握住身側的玉手:「玲瓏,母親跟你說了什麼。」
先選一個安全的話題切入。
孔玲瓏頓了頓,「並沒說什麼,只說以後每年她要常去咸陽小住。」
夙夜笑:「母親說我們的孩子像我。」
青禾夫人眼裡小公子的樣子就是夙夜的翻版,所以帶著這個孩子就好像又把夙夜養了一遍。只不過這話讓夙夜一個大男人說出來有點難為情。
孔玲瓏卻聲音裡含了笑:「夫人問,能不能讓她來養孩子。」
夙夜頓時尷尬:「那你,同意了嗎?」
孔玲瓏停頓了一下,才說:「夫人確實很疼孩子,但孩子……最好還是養在父母身邊。」
孔玲瓏從小跟祖父長大,明白這種感受。父母的親情是世上任何人也代替不了。
夙夜明白了,不由沉默下來。直到良久之後他有些沉悶地一笑:「玲瓏,咱們是不是應該先取個名字?」
現在一直孩子孩子的叫著,卻不曾好好取個稱呼。
孔玲瓏說道:「名字的話,夫人說不必太急著取。說你從前,便是直到了五歲才有的名字。」
夙夜實在不知道母親連這種事都抖出來,尷尬著說:「母親說的也有道理。」
是有這種說法,越遲給小孩子取名字,在之前都隨意地叫,這個孩子反倒更有福氣。
「但夫人那麼愛孩子,我也想先回咸陽,所以我跟夫人說了,這一年先讓夫人幫忙帶著,離開這麼久,孔家老宅那邊肯定還有瑣事需要處理,等都安頓好了,再把孩子接回去也不遲。」何況孩子交給青禾夫人,真是世上再也找不到的好地方了。
夙夜沒想到事情峰迴路轉,一時竟有些喜色,「這樣的確更好,況且我們都回咸陽,母親一個人留在京城孤單,有了孩子陪著她就好的多了。」
孔玲瓏似笑非笑看著夙夜一瞬間變得鬆快的臉色。
其實把孩子交給青禾夫人帶一年,何嘗不是為了夙夜著想。看他之前抱孩子那種僵硬的樣子,若真讓他現在就跟孔玲瓏一起承擔起帶孩子的任務,這位夙夜公子不知會不會驚慌失措。
有個一年做緩衝,也好,讓他適應一下當父親的身份。
夙夜被孔玲瓏目光看的臉紅,下意識摟住了嬌妻,向懷裡緊了緊:「玲瓏,你放心,以後不管有什麼事,我都會陪在你和孩子身邊。」
再也不會,讓她承受骨肉分離的痛苦,也再不會讓她獨自一人,承受許多的艱難。
玲瓏自有所感,也反手抱住了他。
其實從上輩子身死就沒有再想過,這一生還能找到一個讓她依靠的人,不用獨自承擔苦難,而是能像現在這樣,用懷抱幫她擋著。
所以這個人,是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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