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腹背受敵

梁輝和荊無常在護春河邊血戰,兩人都沒有想到的艱辛程度。

「你見過趙娘了?」梁輝血紅的眼睛盯在荊無常身上,手裡的刀更是拼命往對方碰。

那個釵環是他前不久才送給趙孃的,現在就到了荊無常手裡。

不提趙娘還好,荊無常雙眼也蒙上一層血色:「梁輝,你已經泯滅最基本的人性,設計殺我不算,連趙娘一個女子都不放過。你憑心去想,當年趙娘如何待你?」

當年梁輝和荊無常道弟稱兄,趙雪雲一直把梁輝看做半邊親人,如今想起當年梁輝看趙雪雲的時候,那一聲聲叫的「嫂子」,簡直違心。

梁輝出手如電,真正放開手腳的狠辣,荊無常,這個十年前被他親自斷了筋脈的男人,就算短期內經脈續上了,怎麼可能武功還恢復的這麼快?

他嘴裡放著狠話:「當然是因為趙娘對我好,所以我八抬大轎把她娶進家門,甚至不介意她是個跟過別的男人的破鞋,不信的話荊大哥何不親口問問趙娘,這十年我可是捧得她如珠如寶?」

荊無常幾乎眼睛都爆紅了,破鞋……梁輝居然這麼稱呼趙雪雲,梁輝對趙雪雲可有一絲半點尊重?

荊無常下意識就是一刀殺招揮過去。

梁輝霍然轉過身,生生格擋住荊無常的招式,不僅如此,他極快地開始反擊。

這有點像是梁輝算到了荊無常會使出什麼招,提前做好了預判一樣。

而高手過招,誰也不能犯錯,荊無常也很快反應過來,手上的長刀立即變了姿勢,開始慎重迎擊梁輝。

梁輝見一計不成,沉下了臉出手更絕更狠。

荊無常則在暗暗心驚,幸虧他是聽了夙夜的話,梁輝這十年來的功力竟然增長的如此恐怖。而他一直自信的自己能力,居然根本沒有如他所想的一樣壓制住梁輝。

於是護春河邊上兩人根本打的難解難分,而荊無常,更是有意無意不讓梁輝發現他在留力。

是,他今天並不是真的要置梁輝於死地,梁輝要死,但不是死在他手裡。

荊無常按照計劃,一點點耗著梁輝時間。

梁輝不管發沒發覺,但時間的流逝他是清楚的,所以他臉上陰霾越深,看著荊無常的眼也如同看著死物。

而他之前說的趙娘那些話,也並非僅僅為了激荊無常,那個釵環,的確是在他心中立了一根刺。

趙娘,跟了他十年,這個男人一回來,就立刻改弦更張了?

護春河邊,註定了多了幾灘血跡。

——

而同時祭天大典在皇極寺已經接近尾聲,雖然這次大殿甫一開始就讓梁帝不快,但好歹快結束了,梁帝的臉色也緩和了些,大帳內,尤其又只有他和皇后兩人。

皇后無時不刻都是一國之母該有的樣子,端莊井然,現在祭天祈福開始就沒有換過一個動作。

梁帝看著對面皇后有點心裡再次起波動,他良久心情複雜地開口:「皇后,什麼時候你變成這樣了?」

皇后慢悠悠地:「從陛下給了臣妾後位那天起,臣妾就領會到了陛下的意思。」

梁帝臉色慍怒:「朕的什麼意思?朕怎麼不知道。」

皇后說道:「陛下給了臣妾後位,就娶了梁氏做貴妃,難道不是在告訴臣妾要識大體,當一個容納後宮三千,還要母儀天下的女人麼?」

梁帝的臉在短暫驚愕之後,一瞬間明白過來,就轉變成豬肝色。

皇后的這句話讓他惱怒不已,甚至切齒盯著皇后的臉:「朕是皇帝。」怎麼可能真的獨守一個女人,簡直無稽之談。

皇后也淡淡露出一笑來:「對,所以臣妾也是皇后。」

命中註定得母儀天下的女人,稍有行差踏池,就要被當做出頭鳥給打了。

梁帝臉色又有些不好看,他們兩人被幕布圍著,其實跟外間幾乎是兩個世界,但平時皇后的話他都能忍,偏偏現在有點摟不住火。

皇后這時看見手邊的香快要燃盡了,就拿起新的,很虔誠點了一根,心中更是默唸百姓平安天下太平的這些話語,身為皇后這也是應該做的。

守著大殿外的錦衣衛都是看著天色,誰的心頭都感到慢慢鬆下來。

直到一個錦衣衛不合時宜地快步撞過來,他並不是被安排守在大殿的人,所以出現的突兀。

被大殿的副指揮一喝之後,那名錦衣衛立即壓低了聲音:「我有梁大人的事情彙報。」

於是副指揮的呵斥就堵在嗓子眼裡,立刻瞪向那錦衣衛:「梁大人怎麼了,快說。」

錦衣衛於是把聲音壓得更低,僅限最近的幾個錦衣衛能夠聽見:「剛才我跟另一個兄弟守著寺廟外,有個過路的瘋和尚,說看見大人他……在此地距離不遠的護春河,被人重傷、將死。」

這一驚非同小可,幾個聽到耳朵裡的錦衣衛是齊齊變色,那副指揮直接白了臉,「護春河?大人怎麼可能會跑到護春河去?」

有錦衣衛反應過來:「大人呢?可有人看見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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